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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讓瑩雪做媵妾這事她便有些抵觸,總覺得這樣的做法不太合適,母親卻狠狠將自己責備了一頓。
如今傅云飲夜夜留宿在瑩雪的西廂房里,且始終沒有與自己這個正妻圓房,這事到底變成了埋在劉婉晴心口的尖刺,刺的她疼痛不已。
她已是明白了,母親的話她大可不必全聽了去,到底是要自己想些法子來讓夫君回心轉意才是,若是那瑩雪恃寵而驕,自己也定要了結了她才是。
大不了往后再多給夫君尋幾個模樣好的良妾。
劉婉晴如此想著,平靜光亮的眸子下隱著些暗潮洶涌:“勞煩嬤嬤去關嬤嬤那兒,替我討些藥來。”
馬嬤嬤一口應下,只問道:“奶奶要什么藥?”
劉婉晴將馬嬤嬤喚至身側,俯在她耳邊密語了一陣,方才放她離去。
*
今日恰是初一,傅云飲不得不給劉婉晴這個正妻些面子,晚膳時分便從外書房一徑去了端方院內的正屋里。
劉婉晴讓廚下早早備好了傅云飲愛吃的菜品,滿滿堂堂地擺了一桌后,已著了件粉白的蝶紋錦裙坐于梨花桌旁,又細心妝點了一番,通身上下皆露出幾分溫柔嫻靜的味道。
傅云飲將劉婉晴今日的異常暗暗記在心中,圍著梨花木桌坐下來后,便一眼瞧見了席面上的桃花釀。
劉婉晴先捧起了玲瓏精致的酒杯,一飲而盡后,對著傅云飲嫣然一笑道:“夫君,今日是妾身的生辰。”
傅云飲自然不記得劉婉晴的生日,他抬眼撞見了劉婉晴泛著淚光的黑亮眸子,心里略有些不自在,便拿起身前的酒杯,一口飲了下去。
傅云飲的酒量稱不上好,飲下一杯桃花釀后,他便說道:“既是你的生辰,闔該好好辦一場才是。”
劉婉晴見傅云飲喝下了這杯酒,臉上的笑意便真摯了幾分:“妾身剛剛嫁進府上沒多久,自不好如此鋪張浪費。”
傅云飲自不在意這等小事,他便夾了幾筷子菜,用了幾口后,道:“我今日也不餓,剩下的你便自己吃吧。”說著,便要往正屋外走去。
劉婉晴一時心急,連忙上手拉住了傅云飲的袖子,誰成想卻被他避如蛇蝎的甩開。
劉婉晴傷心不已,一時便忍不住落下淚來:“夫君,你當真如此厭惡我嗎?連我的生辰,都不愿多陪我一會兒。”說著,更是淚如雨下的怮哭了起來。
傅云飲立在原處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瞧著劉婉晴哭聲漸響,自己臉上也掛不住,便道:“既是你的生辰,你若瞧上了什么穿的戴的,一時銀子缺了,與東昉開口便是。”
劉婉晴抬起淚眼婆娑的眸子,目光決絕地說道:“妾身從不曾短了穿的戴的。”
傅云飲心內煩躁,可又不愿與劉婉晴在這正屋里空耗時間,便只得推脫道:“我還有些事兒要忙,過幾日再來瞧你。”
劉婉晴卻變了性子,只不依不饒地說道:“夫君上一回來正屋還是前幾日,特來與我說了一寧的事,其余晚上皆睡在西廂房里。”
劉婉晴積壓了許久的哀傷一股腦兒地涌了上來,只聽她不管不顧地說道:“夫君可是要寵妾滅妻?”
話音甫落,傅云飲愈發厭惡劉婉晴,骨子里藏著的不羈也在叫囂滋長:“你可還記得成婚那日我與你說過的話?”
劉婉晴一怔,那番話便是破了她美夢的開始,她自是永生難忘。
“爺娶了你以后,從未過問過端方院的大小之事,一概皆由你做主,成婚第二日還替你父親在御前遞了封陳情信,又偏幫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銀錢也是盡你這個世子夫人使了用,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傅云飲說這話時,臉上的嫌惡之色已是不加遮掩。
劉婉晴半晌也說不出話來,她嫁給鎮國公府后的確接手了端方院的事務,娘家也受了鎮國公府不少庇護,世子爺的私庫也從不曾對自己藏私。
世子夫人該有的體面與尊榮,她都有了。
可這就夠了嗎?
她想要的不過是夫君的真心愛護,琴瑟和鳴的溫馨日子,亦若是一個冰雪可愛的孩子。
這些,傅云飲都未曾給過她。
劉婉晴臉上的淚水流的愈發洶涌,大有無法抑制的態勢,只聽她帶著哭腔說道:“可夫君您如今還未曾與我圓房,倒日日夜夜宿在瑩雪那兒,將我這個正妻的顏面放在何處?”
傅云飲心內又是一陣嗤笑,劉婉晴心思毒辣,除了出身比瑩雪好些,又有哪里能與瑩雪相提并論的?
他輕笑一聲,話音里盡是譏諷之意:“便是我當真寵妾滅妻,你又能怎么樣呢?”
劉婉晴臉色煞白,只紅著眼不敢置信地望向傅云飲,好似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絕情。
“你可別忘了,當初你為了嫁進鎮國公府花了多少心思,又是暗害旁的女子,又是用媵妾、錢財、鹽引搖尾乞求,只求著我將你娶進門來,我愿意給你正妻的體面已是顧及宗法人倫,你可別自找沒趣。”傅云飲說完這番誅心的話語后,便想拂袖離去。
只他剛走了兩步,便覺雙腿一軟,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爬上了他的心頭,腦海里也有些昏昏沉沉的鈍感。
他知曉自己不勝酒力,卻沒想到一杯桃花釀便能讓自己失態至此。
傅云飲下意識地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他神思混亂,而劉婉晴已貼著自己的身子環抱了上來。
一股頭暈目眩之意襲來,傅云飲下一秒已失去了意識。
劉婉晴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傅云飲拖到了床榻之上,褪下他的衣物后,學著那話本子里的樣子鉆進了被子里。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后,劉婉晴仍是沒有尋到要領,額上皆是細細密密的汗珠。
這是她迫不得已使的下作法子,世子爺對自己沒有防備,故才會被自己得手,下次便沒有這樣好的機會了。
她定要趁此機會懷上個孩子才好。
她正要再度貼上傅云飲的身側時,卻聽得他面色煞白著說出了些微若蚊蠅的聲音。
劉婉晴俯身一聽,輕弱的瑩雪二字便回蕩在她耳畔。
話音落地,劉婉晴滿心的熱切似被人從頭到尾澆了一盆冷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