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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搖了下來,監控畫面里男人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沖著傅盈一笑:“傅先生這個時候出門?這里不好打車,要去哪里?如果順路我可以送你一段。”
原來今天是自己開車回來的,傅盈立刻鎖上自己的平板屏幕,心里想著還是應該在小區門口加一個攝像頭,臉上卻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傅盈沒有第一時間說出自己的目的地,而是推辭說:“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畢竟他現在給自己立的人設是靦腆宅男,面對只客套過一次的鄰居切忌不可以太順桿爬,保持距離才能產生美。
但是監視對象卻擺了擺手說:“沒關系,你先說去哪里,要是順路我再帶你,不順路可能就要讓你自己等車了。”
怎么可能不順路,爺就是為你而來的。
傅盈心里嗤笑一聲,戴著框架眼鏡的臉上則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輕聲說:“我去重天大廈旁邊的圖書館,請問您順路嗎?”
男人笑著點頭:“我正好去重天大廈,上車吧。”
傅盈點點頭,拉開了后座的門上車,男人通過后視鏡朝他笑了笑:“今天工作日傅先生不用上班嗎?”
“啊,我去圖書館就是為了工作查資料。”傅盈說著一笑:“今天鐘先生不用上班嗎?”
監視對象鐘秋搖頭:“當然要上班啊,我只是回來拿個東西,現在馬上就要趕去開會。”
他看看了眼時間,忍不住嘆氣說:“社畜真難。”
傅盈依舊是溫和笑著應和了兩聲,心里卻在想真是funny馬的pee,當總裁的還能叫社畜嗎?怎么也得叫馬夫了。
自己這種地下工作者才最慘,24小時無休就算了,還沒有五險一金,社保全靠自己交,要是出點問題辦砸了事情可能還要被老板和監視對象兩方報復。
社畜是社畜,自己就是在懸崖間走鋼絲的雜技藝人,手里還沒有那根保持平衡的棍,能不能安全上岸全靠自己。
兩個人圍繞社畜的話題說了兩句,就都默契地陷入了沉默,直到車停在了圖書館門口。
傅盈打開車門沖著男人笑了笑;“今天謝謝鐘先生,改天我請你喝咖啡。”
“不用這么客氣,都是鄰居,你上次送來的水果很新鮮很好吃。”鐘秋對著傅盈一笑:“我還有事先走了,祝你今天玩得開心。”
傅盈擺手說再見,等到奔馳開遠,他的臉立刻平靜下來,抱著ipad轉身刷了圖書卡進了圖書館。
找了個閱覽室靠墻的角落位置坐下,筆記本連上網之后郵箱的提示聲立刻響起。
傅盈戴上耳機摘下臉上的平光眼鏡放在一邊,捏了捏鼻梁上的紅印才點開郵箱,準備看看“大老板”又給自己回復了什么東西。
傅盈不是什么正經人,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從事灰色“盯人”事業的24小時無休的打工仔。好聽了說他是個線人,不好聽了說他就是個收錢盯梢的。
本著只要不觸犯底線,有錢什么都可以再商量一下的原則,傅盈在業內出了名的膽大敢接單,棘手的活都是單單五星好評。
不過要不是五星好評的話,傅盈也活不到現在,早被那些老板們弄死了。
傅盈有個習慣,就是用給錢的多少來給自己的顧客評論等級:給錢少的,叫聲小老板;給錢不多不少的是老板;給錢很多的,就恭恭敬敬叫聲大老板。
這位大老板姓鐘,和這次的監視對象一個姓,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鐘老板聯系傅盈用的郵箱,一封加密郵件寄過來,遣詞用句無時無刻不透露著有錢兩個字,并且隱晦說明自己被可惡的歐豆豆迫害的很慘,拉踩弟弟不是個好人,逼得自己在家里伏低做小,小白菜地里黃,三兩歲沒了娘。
看得傅盈都想點一杯綠茶白蓮,一邊喝一邊細品這封郵件里的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