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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談才開了個頭,樊希就沒興趣了,主要是他煙抽完了,聞不到煙味了。
弗朗克的聲音從背后追來,“就這么走了?”
她揮揮手,連個頭都沒回。
***
第二天,護士來查房,又是量體溫,又是測血壓,樊希有些不耐煩。
“我身上的疤什么時候能退?”這是她唯一關心的。
護士道,“傷口結痂需要時間。”
“具體多長?一個月,兩個月,還是半年?”
護士被問得招架不住,便道,“待會主治醫生會來替你上藥,有什么問題,你自己問他吧。”
忙完之后,樊希又躺了下來,耳朵里塞著搖滾音樂,這是杜瓦的最新專輯,音樂搖滾得很,可以說是活力四射。
尖銳的音樂,配上嘶啞的歌聲,就像是天堂地獄兩重奏。她喜歡,這種被拖著拉著,一起墮落的感覺。
正閉眼沉醉在音樂時間里瘋狂,這時,耳朵一涼,耳機被人取了下來。
缺少了一邊音樂,她立即睜開了眼睛,不知何時,病床前站著一堆人,全都是醫生護士。拿下她耳機的人,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軍營里進進出出幾百號人,在她眼里全都長得都差不多,一個個去記,豈不累死。她的腦細胞只花在自己感興趣的人身上,比如尼爾斯。
見她眼底閃過陌生,男人笑了下,伸出手道,“弗朗克.提森克虜伯。”
原來是昨夜陽臺上的那個。
她沒伸手,動一動胳膊,都牽連傷口。
“太可惜了。”弗朗克收回手。她不認識他,他卻知道她,全營上下,恐怕沒人不知道她。
第一次,她一身性感長裙,踏著高跟鞋,在餐廳里走過,風情萬種。
第二次,她一刀插在芭芭拉的臉頰旁邊,冷艷無情。
這兩次,讓所有人的都記住了她,這個像風一樣的女人。
“我有臉盲癥,記不住人。”這話她說得一點也不心虛,反而還理直氣壯。
弗朗克也不介意,笑道,“那你得花點心思記住我,我是你的主治大夫。”
她冷冷淡淡地哦了聲,臉上沒多少表情。
弗朗克切入主題,問,“覺得怎樣?”
“不死不活。”
“那就說明你感覺很好。”
樊希問,“傷疤什么時候能退掉?”
“正常情況下,21天。正常情況,是指不吸煙、不喝酒、不抓癢。”
“21天不抽煙,我會死。”
弗朗克聳肩,“這就是你的決定了。”
她氣得牙癢癢,“那洗澡呢?也不能么?”
“一星期后可以落水,但最好小心,別把的痂蹭掉。”
“會留下痕跡么?”這是她最關心的。
“處理的好,就不會。”
“等于沒說。”
弗朗克看著她,道,“要是不反對,現在我要給你作身體檢查了。”
樊希在病床上躺好。
“血壓70,110正常;心跳65正常、血糖6正常……”
這些醫學報告引不起她的注意,目光在他臉上打了個轉,又回到手中的音樂播放器,悄悄地把聲音擰大了些。
做完基本檢查后,弗朗克道,“現在,我要替你上藥了。”
她閉著眼睛,心不在焉地應了聲,事實上,連他說了啥都沒聽見。
弗朗克將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他撩起她的病服,底下一片白皙的皮膚露了出來,如果不是這些細小的傷口,可能會更漂亮。
大概是他下手重了,樊希被痛意刺激得低叫了一聲,立即張開眼睛,向弗朗克望去。卻發現他也正在瞧自己,眼底帶著笑,不緊不慢地說了聲抱歉。
雖然他的態度非常端正,但她幾乎可以肯定,剛才那一下,不是他失手,是故意的。
她皺著眉頭,拔下耳機,冷冷地道,“我不是你的試驗品,如果沒這手藝,就回學校重讀去。”
身邊的護士聽了,不由倒抽一口冷氣,弗朗克可是戰地醫院里的第二把手。寧愿得罪司令,也不能得罪軍醫,否則有得罪受了,所以誰見了他都敬讓幾分。
弗朗克聽了,也不動怒,好脾氣地微笑,“對不起,我會小心的。”
她的目光一冷,原來是只笑面虎。演藝圈里,最不缺這樣的人,兩面三刀,令人厭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