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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悶熱,讓她出了一身汗,被暖氣一蒸,酒精更是揮發得快。胃里有些難受,她起身去洗手間,嘩啦一下,把胃酸都吐了出來。
她洗了把臉,抬頭看鏡中的自己,精致、卻陌生。
背后有腳步聲,一身軍裝,一雙綠眼……
“fancy,你還好吧?”
她眨了眨眼,站在身后的卻是杜絕。
剛才是她神游了。
她回神,拿出紙巾擦了一下臉,開始補妝,“我很好,這是我的人生。”
這句話是故意說給他聽。
杜絕覺得她在賭氣,一臉擔憂。
樊希眨了下眼,眼睛幽深漆黑,明明在笑,卻不快樂。
“fancy,如果你不愿意,不要勉強自己。”
“我愿意,為什么不愿意?如果陪個酒,就能拿到劇本,穩賺不賠……”
他打斷她,“你在自暴自棄。”
她否認,“我沒有。”
他嘆息。
“我收回那天的話。”
她好奇,“什么話?”
章絕拍了拍她的肩膀,“去追愛吧。”
她強硬,“我不愛他。”
章絕沒和她辯論,轉身走了。
樊希去掏包,包里有香煙,可是她喝了太多的酒,手有些抖,包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彎下腰去撿,卻一陣頭暈。
今天確實喝多了。她有些累。
她撿起包,點亮煙,抽了一口,踩著細細的高跟鞋走到窗戶前。
外面高樓大廈拔地起,燈紅酒綠的城市,她覺得自己是只被圈禁的鳥兒。
精致的鳥籠子,精致的飼料,卻沒有自由。
自由是怎么樣的?
在阿富汗的軍營,是不是自由?
做想做的事,說想說的話,睡想睡的人,誰也勉強不了她,誰也左右不了她。
自由,果然是要花代價的。
用她現在的華麗宮殿去換。
抽完一根,將煙頭碾滅。她站在洗手池前,拿出口紅,在嘴唇抹上了艷麗的色彩。
她問自己,是現在快樂,還是阿富汗快樂?
阿富汗窮的連電都是奢侈品,那個地方,沒有做頭發、沒有做臉、沒有按摩、沒有美食、沒有奢侈品,什么都沒有……她想回去嗎?
其實,也不是什么都沒有。
至少有男人。
還很多。各種型號。
想到這里,她笑了。
回去宴會廳的時候,整個人都清醒了。
不清醒的只有煤老板。
他將杯子遞過來,不折不饒地繼續勸酒,“來,為了我們將來的合作,干了這杯。”
見她不說話,煤老板大著膽子將手放在她的大腿上,那細膩的肌膚讓他色從膽邊生,肆無忌憚地一下摸到她的腿根子里。一杯杯,不是為了電影,只是為了想睡她。
國民女神,誰不想嘗一下味道。
他眨著醉眼,道,“今晚,你別走,我們再好好討論下女主角。”
帶著酒氣,還有口臭,貼著她的臉。
樊希接過酒杯,推開他的身體,笑顏如花地看著他,然后手一抖,將杯子里的拉菲美酒如數倒在了他的褲襠上。
煤老板一下清醒了,嗷嗷地叫了起來,“你這是干嘛?”
她冷笑,“讓你清醒清醒,別再做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美夢。”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什么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