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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舒搖搖頭。“先去看看再說。”

轉(zhuǎn)眼到了江清波所住的院子。

院內(nèi)靜悄悄地。忙碌的丫鬟走路很輕, 幾乎沒有發(fā)出多少聲音。淡淡地藥香飄蕩四周, 呼吸間苦澀地藥香直往鼻間鉆。

陳舒不動聲色看眼里, 走進小廳詫異不受控制爬到臉上。直愣愣盯著江清波，準(zhǔn)確的是盯著江清波圓圓地孕肚。顯然被震驚到。

“你這……”

“王妃。”江清波掙扎著起身行禮, 身體晃兒晃又倒回去。

“快躺下。這個時候就別在意禮節(jié)了。”陳舒按住她的左肩, 溫聲開口。隨后盯著孕肚。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從大牢里出來才發(fā)現(xiàn)的。”江清波咳嗽一聲。“也是這孩子命大，這么折騰也沒事。不像我，進去一趟去了半條命。”

江清波臉色慘白，形容憔悴。整個人懨懨地。明明是太陽高掛的暖和天氣，身上披了一件厚重的冬衣。陳舒藏在心中的懷疑淡去。江清波這個樣子的確沒有辦法去出門赴宴。收回目光坐到對面。

“哎, 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陳舒看著圓滾滾的孕肚，又看看她的臉，重重嘆口氣。

“的確不是時候, 但又有什么辦法？我的身體受不住，大夫不建議喝墮胎藥。”江清波露出苦笑。

“苦了你了。”

“都是命。”

陳舒看向江清波的孕肚, 目光變得幽深。臉上浮起幾分遺憾。也不等人詢問自顧自開口。

“我家王爺?shù)故窍矚g孩子。走在街上看見別人家的孩子都要湊上去說兩句話。看到可愛的孩子更是走不動道, 總想上去抱一抱過過癮, 有時候還被別人當(dāng)成拐子打。”陳舒似乎想到了有趣的畫面, 笑出了聲。

“宣王殿下童心未泯。”

呵呵！

趙遜莽撞沖上去跟孩子抱抱，被當(dāng)成拐子打不是很正常？換做是她，直接打斷趙遜這變態(tài)的腿。江清波悄悄瞥了眼陳舒，心頭訕訕，趙遜這種變態(tài)行為大概只有在宣王妃心中才覺得正常。腹誹完，擠出個笑容。

“宣王殿下這般喜歡孩子，日后一定會是一個好父親。”才怪。

“王爺一定會是個好父親。可惜我身體不好一直不能讓他如愿。”陳舒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惆悵染上細(xì)眉。“這么多年我試了無數(shù)法子都沒用，現(xiàn)在也死心了。王爺不能無后，我打算替他納一位側(cè)妃。妹妹有什么看法？”

“？？？”

這種家事問她合適嗎？對上陳舒認(rèn)真等待她回答的神情。江清波腦海里靈光一閃，忽然懂了對方的用意。抿了抿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納側(cè)妃啊……第一不能太漂亮，第二不能是王爺喜歡的人。男人最是善變，若被那等妖媚之人勾了心。怕是再難回轉(zhuǎn)了。對方若是個壞的，到時使點計謀，讓你和王爺這對恩愛夫妻離心。日后王妃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江清波蒼白的臉上蕩開笑容，身上多了一種破碎感。陳舒看的晃了神。腦海里回蕩對方的話，眸色驟然一冷。別人說出這話，她只覺天方夜譚，但若是對象是江清波。這樣的臉，這樣的身段，還有這樣家世。心里的那個想法開始游移不定。要不還是再看看？

“小姐，該喝藥了。”

綠衣端著藥碗從外面走來。人還沒有走近，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陳舒率先皺起眉。

江清波假裝沒有看見，喝了藥，靠著躺椅昏昏欲睡，有一搭沒一塔和陳舒說著話。再一次從睡意中醒過來，江清波恍然看向她。

“王妃抱歉，這藥的藥勁大，我沒忍住。”

“不妨事。你身體不好就好好休息，本宮就先回去了。”

“王妃慢走，改日再聚。”江清波招來綠梅送宣王妃出府。

等人出了院子走遠(yuǎn)，江清波眼底的睡意消失殆盡，哪里還有剛才的困倦。一雙眼盯著陳舒離去的方向出神。

沒多會綠梅送人回來，臉色凝重。“小姐有孕的事情被宣王妃知道了，會不會被有心人盯上？姑爺現(xiàn)在可是被流放。”

“沒事，阿爹早就在太上皇面前過了明路。”

她現(xiàn)在更在意陳舒剛才的話，對方居然想讓她做趙遜的側(cè)妃。側(cè)妃聽起來好聽，到底不如正妻。還要在正妻手底下討生活

嘖嘖，這對夫妻想得挺美！看來宣王的權(quán)勢之路走得太順，有點飄了。還是得給對方添點堵，讓他沒空想這些。

江清波準(zhǔn)備找親爹念叨念叨，她還沒動身，親爹自個兒就來了。

“我聽說宣王妃來了。”

“是呢。還問我對宣王殿下選側(cè)妃的看法。”

“你不用管宣王府的事情，如今他想要納側(cè)妃也沒時間。”江源微笑著說。

江清波看爹笑容中藏著狡黠，突然來了興致。“莫不是阿爹做了什么？”

“人家是王爺，皇帝陛下的兄弟。我一不受寵地臣子能對他做什么？只是——”江源唇角向上揚起。“宣是能臣，干實事的好臣子。我就建議他去乾州平亂。今晚上路。”

乾州，騎馬都要走半個月的地方。半年前乾州出現(xiàn)一個教派，江百姓被迷得神魂顛倒，無視朝廷制定的法度，打砸縣衙，賦稅不再按時繳納。據(jù)說三個月前乾州的一個縣令被殺。后續(xù)派去的官員都在上任后半個月辭官歸家。

宣王趙遜去乾州，極好。江清波豎起大拇指。給親爹一個肯定地贊賞。

“論搞人，還的您老在行。”

江源：……

這話聽著怎么不像是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