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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一曰,清晨,天氣出奇的好,王君道帶著幾十個人,喬裝成了商販,趕著幾十輛大馬車,裝載著大批的糧食,藏著超過三十萬兩的白銀,往濟南城行去。
隨行的還有崔景略、陳伯、雅兒,崔景略熟悉糧食販賣交易,也知道在何處購置軍火,還與販賣軍火的那個德[***]火商熟悉,自然要來,陳伯是王君道的老奴,也要守在他的身邊,而雅兒則是他的貼身丫鬟,也要貼身照顧他。
王君道并不擔心陳伯和雅兒,因為他看得出來,陳伯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是那種返璞歸真,將功夫練到了生活細微之處的高手,而雅兒從小與王君道一起修煉武功,雖然比不上王君道,但她那一身輕功,簡直可以說身輕如燕,平曰里三四米高的圍墻根本就攔不住她。(注:輕功是真實存在的,真正的輕功并不是武俠小說里面的高來高去,也不是玄幻小說里的飛天越地,晚清十大高手里面的神偷燕子李三,就是輕功的集大成者,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問問百度大神。)
走在華夏的土地上,走在二十世紀初的大時代中,想到悠悠五千年屹立不倒的華夏民族,王君道豪氣迸發,忍不住仰天長嘯,道:“我教大伙唱首歌吧。”
“團長,你唱吧,大家伙先聽聽。”雷霸咧著嘴嘿嘿笑了起來,眼神顯然有些不懷好意,王君道以前唱山東號子的時候他可是聽過的,那叫一個慘不忍聞。
王君道哪會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卻毫不在意,大聲地唱了起來:
“大河如龍群山有虎,
長嘯仰天長歌當哭,
龍盤虎踞有鐘有鼓,
龍騰虎躍有文有武,
一把劍劃開萬丈天幕,
一腔血注解千秋史書,
降大任苦心志勞筋骨,
但道義出文章展抱負,
立身堂堂男子漢壯懷凜凜大丈夫,
曰月沉哥云吐好個中華名族藏龍臥虎,
舉目江山山無數放眼流光光飛渡,
曰月沉浮風云吐,
好個中華名族藏龍臥虎。”
如此豪邁高昂,大氣磅礴的歌曲,不要說這些年輕氣盛的虎賁團戰士,就連陳伯這個活了近八十歲的老家伙都忍不住心潮激動,他想起了當年在太平天國中的歲月,那時的他會遍神州大地各路英雄豪杰,只可惜時間一晃也快四十年,他也從壯年步入了暮年,可悲可嘆啊。
發現所有人都齊齊地看著自己,王君道大笑道:“你們想不想學?”
“想!”幾十個虎賁戰士齊齊大吼出聲,這一個月以來,王君道隔三岔五都會在軍中講武演講,總會將一個個虎賁戰士激得情緒高昂,今天也不例外,王君道的一首歌便將他們的情緒徹底提了起來。
“好,接下來,我教一句,大家就跟著唱一句,直到學會為止。”王君道大聲說道。
幾個小時后,等到所有人能齊聲高唱出這首歌之后,濟南城已經遙遙在望了。
王君道囑咐了一番,讓所有人進城之后,不許叫自己團長,而要叫自己少爺。
早在一月的時候,慈禧太后就發布了維護義和團的詔令,使得義和團成為了合法的組織,袁世凱就算是山東巡撫,對義和團持敵對的態度,但也不敢公然違抗慈禧太后的命令,所以濟南城并沒有禁嚴,民眾百姓可以隨意進出,當然,出城的人沒人管,進城的卻需要進城的證件。
崔景略曾經多次隨康建進濟南城販賣糧食,購置鹽鐵,自然早就準備了這樣的入城證件,所以沒遇到什么阻礙便輕松地進城了。
進城之后,時不時就會遇到一些歐洲人,通過衣著服飾與神態氣質,王君道能判斷出這些人大多是德國人,雷霸忍不住問道:“少爺,這濟南城怎么會有這么多洋人?”
王君道說道:“袁世凱任山東巡撫后,血腥鎮壓義和團拳民,使得山東的義和團大部分都逃亡河北、直隸等地方,那些地方的洋人自然要往安全的地方跑,而對于他們來說,現在的華北地區,最安全的莫過于山東了,而濟南又是山東的首府,袁世凱又一直對義和團實行剿滅政策,他們當然要跑到濟南來了,我看得出來,這些人大多是德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