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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狠狠的灌了口酒,瞪著赤紅的雙目,滿臉痛苦之色。
這幾天他一直都呆在云南王府,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他向來上進,并且嚴于律己,但是只要牽扯到顧攸寧,他便什么原則都沒有了,一想到以后都難再見到顧攸寧了,一想到本來可以擁進懷中的人,現在要在別人的懷里,他放不下顧攸寧,真的放不下。
玟王能一直保護他嗎,要是有一天玟王遇見另外一個美麗的人,他會不會還記得疼愛顧攸寧。
所以……他不能走,他怎么能留他一個人在長安苦苦掙扎。
一想到這里,白敬之不禁痛哭流涕。
穆云漢目瞪口呆,半晌呵呵的冷笑幾聲,伸手重新拿過一壇酒,放在白敬之面前,說道:“還是不夠醉,來,喝,繼續喝。”
……
穆云漢走后,白敬之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滿地的酒壇,三月的梨花開到了四月,已經飛了漫天的花瓣。
曾幾何時,如火如荼的春花,如今也逐水飄零。
此情此景,讓人不禁一下紅了眼圈。
他不是不夠醉,他是醉不了……
這時,云南王府的小廝突然上前,戰戰兢兢的說道:“世子,門外有一個人說找世子有要事相商。”
白敬之皺眉,他在長安除了認識一些皇室宗親,就只有穆云漢和顧攸寧他們,如果是皇室宗親上門,侍從會直接引薦進來,如今這般偷偷摸摸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有些不耐煩,但還是隨著小廝走到了人煙稀少的后門,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
“在下白敬之,閣下何人?”
“世子爺不用問我是什么人,我只問你,顧攸寧……世子爺可想得到?”
馬車里傳出女人的聲音,讓白敬之詫異一下,但是聽到顧攸寧的名字,讓他微微的攥緊了拳頭,半晌冷靜的盯著車馬,微瞇著眼睛:“你是玟王的妾侍!”
馬車里的唐素云皺了皺眉,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說道:“既然世子爺已經明白,那我就不用多說了,顧攸寧在王府里得王爺專寵,可是他一個男子,王爺又能寵他多久呢,到時候他失了王爺的那份寵愛,世子認為王府里的女人容得下他嗎?”
“你什么意思?”
“世子爺鐘情于顧攸寧,可是奈何佳人被迫嫁給別人,不瞞世子說,其實長安城里風傳玟王寵愛王妃,也只是王爺寵愛他罷了,但是顧攸寧對王爺卻沒有那個心思,到頭來也不過是王爺強迫他。”
白敬之臉色悠的一下變了,死死的瞪著馬車:“你說什么?玟王強迫他的?”
唐素云輕笑一聲:“要不然世子以為呢?”
他……竟然……竟然是被強迫的……
“話至如此,世子爺細細思量便可,內宅瑣事,顧攸寧一個未及弱冠的少年,我很多種方法除掉他,可是卻不忍心一代佳人香消玉殞,也不忍心看著世子爺失去生平最愛。”
白敬之渾身不自主的顫抖,一想到那個笑顏如花傾國傾城的少年,被迫承歡于別人身下,他該多么的無助,多么的痛苦。
可自己卻不在他的身邊,不能救他于水火。
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所愛之人受辱,卻不能提刀而進。
唐素云一雙鳳目透過簾子的縫隙,將白敬之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冷酷的勾了勾嘴角:“三天后,城東郊外,世子爺將人帶走,快馬出了長安城,回了云南,天高皇帝遠,顧攸寧就是你的了。”
等馬車走出巷弄,消失的無影無蹤時,白敬之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半晌身邊的小廝,說道:“爺,這人說的話未必是真的,就但瞧著五爺的性子,也斷不是人能強迫的,而且……”
白敬之轉頭看他,神色陰晴不定,那小廝壯著膽子繼續說道:“而且……奴才聽聞,玟王是個極其正派的人,應該不會……”
白敬之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中帶著一些堅定的決然,打斷他,說道:“整理行裝,三日后啟程回云南。”
……
長安街道上,一輛馬車安靜的行駛著。
蘭香坐在唐素云身邊,戰戰兢兢的說道:“夫人,這么做可有萬全的把握?”
“那當然,”唐素云端坐著,狠狠的說道:“原本想再留他一些時日,慢慢的弄死他,可是顧庭那個老家伙居然想把女兒送進來,有一個兒子在這兒狐媚還不夠,還要把女兒送進去了,我也算是忍夠了!”
“可是……萬一云南王世子他……”
“你是說他去告訴顧攸寧?”
唐素云挑眉問道,蘭香點了點頭。
“不會的,”唐素云笑的異常自信:“白敬之對顧攸寧如癡如狂,我父親早已托人打聽好了,自從那日白敬之在王府里回來,就一直在家酗酒,茶飯不思,萎靡不振,現在有這樣的好事,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第六十一章 月下佳人
碧水居紅毯鋪地,明珠璀璨,輕紗曼羅,如同飄渺仙宮一般,顧攸寧聽成貴說過,原本碧水居沒有這般奢華,完全是在他來了以后,玟王才著人布置的。
他看了眼身邊的兼雨,皺著眉問道:“王爺呢?”
兼雨似乎有些不舒服,神情懨懨的,說道:“小王爺來了,跟王爺在書房里呢。”
“哦……”顧攸寧點點頭,似乎發現兼雨有些不對勁兒,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問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兼雨搖搖頭:“我沒事,五爺是先睡下還是等王爺一起?”
“等他回來再說吧。”
顧攸寧懶洋洋的斜倚在躺椅上,修長的雙腿悠閑的搭在小矮桌上,長長的寢衣拖在地上,露出兩只腳踝,白如雪,美如玉,好像由世間最精湛的玉雕師傾心雕刻出來的一樣。
他隨便從旁邊拿起個賬本,假意翻看著,目光卻一直盯著兼雨看,他來到這個時代十年,這十年一直都是兼雨陪在自己身邊,這小子軟弱膽小,可是以前在相府,他因為跟著不受寵的自己沒少被別人欺負,卻從來都沒有抱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