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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看了看眼前的大樹,有很多枝椏,只要爬上去,趴在上面等天亮在下來,這樣應該就不用怕了。
顧攸寧舔了舔嘴唇,摩拳擦掌手刨腳蹬的就往樹上怕,可是……爬到一半就后悔了,這樹太高了,剛剛爬到一半他就沒有力氣爬不上去了,于是他準備歇一會兒,便手腳并用的如同樹袋熊似的緊緊抱住大樹。
半晌,嗞啦一聲,顧攸寧樹袋熊姿勢沒變,但是往下滑了幾寸。
!
頓時瞪大眼睛,趕緊手腳用力又重新往上拱了拱,然后半晌又嗞啦一聲,依舊是姿勢沒變,他往下滑了幾寸。
顧攸寧頓時哼哼唧唧的想哭,不想再在這兒抱著了,但是往下一看卻又不敢跳下去。
想說就這么慢慢的滑下去,但是也太有損他英明神武的形象了,于是咬了咬牙繼續往上爬,爬了幾步又累的不行,他一天都沒有吃飯了,受傷的手臂還在鉆心的疼,脫臼其實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這幾天也應該不能做什么劇烈的運動的,可是如今他沒有辦法,下又下不來,上又上不去,顧攸寧這個時候覺著自己特二。
就這樣顧攸寧緊緊的抱著樹干,哭喪著一張小臉,欲哭無淚吸了吸鼻子,他現在在高出看的比較遠,忽而發現山腳下有火光,很多人在拿著火把,看樣子是要準備上山。
顧攸寧心中一凜,別是白敬之派人來找他了吧,找到他不要緊,但是他現在這個熊樣,那還不讓人笑話死啊。
這個山頭不高,也不大,沒多久火光就越來越近,顧攸寧緊了緊手臂,他穿的黑衣服,現在又是黑天,只要白敬之不往上看,應該發現不了他的,絕對不可以在被抓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顧攸寧忽然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在叫著自己名字。
楚豫!他來找自己了!
顧攸寧抱著樹干一瞬間有種想哭的感覺,于是沖著火光立即聲嘶力竭的喊:“王爺~王爺~我在這里~在這里~”
這時半山腰上的所有人都一愣,顯然他們都聽到了,楚豫更是渾身一震,舉著火把飛快的尋著聲音跑了過去。
顧攸寧看著人群迅速的向他靠攏,更加賣力的喊,很快楚豫就找到大樹下面。
“王爺,王爺,我在上面呢。”顧攸寧看著大樹下黑金朝服都沒有來得及換下的楚豫,差點喜極而泣:“王爺,快點,快點把我弄下去,我抱不住了。”
說著又往下滑了幾寸。
楚豫一愣,隨即仰頭看去,就看見顧攸寧蒼白著一張小臉哭喪著,黑色的錦衣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那雙明亮的眼睛,襯著火光,在黑夜里燦若星辰。
可是就是這么一雙美麗的眸子,帶著委屈的沖他眨巴,亂了他的心神,讓他的心瞬間心疼的糾在一起。
“攸寧……”
楚豫一手舉著火把,輕功一躍,瞬間抱住樹干上的顧攸寧。
顧攸寧只覺得火光一閃,然后自己落入一個熟悉的溫暖的懷抱。
就在楚豫抱著他往下落的幾秒鐘,顧攸寧抬頭看他,覺著時間被無限的拉長了,一如他第一次見到楚豫的時候,高頭駿馬,公子王孫,斜陽滿地,溫柔的光暈將楚豫籠罩的異常溫柔,如今一旁的火把散發著光與熱,依舊趁著楚豫俊美的臉恍若神袛。
顧攸寧呆呆的看著他,忘記眨眼睛,他記得他當時的表情,身上的味道,以及發絲在風中散開的角度,還有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中,露出失而復得的喜悅,一往而深的深情,以及強烈的無法比擬的占有欲,抱著自己的手臂恨不得將他勒緊在骨血里。
落地后的很久,顧攸寧沒有反應過來,楚豫也沒有反應過來,兩個人雙目對視,說不出的纏綿。
仿佛了億萬光年。
過了半晌,楚豫一把扔手中的火把,狠狠的將顧攸寧抱進懷里。
楚豫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一把將他往懷里摁,混亂的親吻著他額前細碎的發:“你嚇死我了,攸寧,你嚇死我了……”
楚豫心里開始后怕,這要是懷中的人真要是被人帶走了,他死一萬遍的心都有了。
顧攸寧破天荒的沒有掙扎,乖順的被他抱著,還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我這不沒和他走嗎……”
第六十九章 在不念他
翠林鎮因在翠林山下,故得此名,所以剛才顧攸寧藏身的上就叫翠林山。
楚豫攏了攏顧攸寧散掉的發,看見他領口被人撕壞,脖子和鎖骨上隱約的有著粉色的痕跡,狠狠的擰住眉,眼中的狠絕又重了幾分。
他伸手在上面摩挲了幾下,然后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給顧攸寧裹住,一把抱起他往山下走。
顧攸寧略微的掙扎一下,小聲的說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楚豫低頭,吻了吻他的額角:“乖,我抱你下去,你太累了。”
顧攸寧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沒有繼續掙扎下去,乖乖的讓他抱下山去。
楚豫小心翼翼的把他放進馬車里,說道:“今天太晚了,就不回長安了,在客棧里住一夜,好不好?”
“那怎么行!”顧攸寧瞪大眼睛看他:“你明天不是還要早朝的嗎?”
“無妨,你需要好好休息。”
楚豫也坐上馬車,伸手將他摟緊懷里,可是卻不想碰到顧攸寧手上的手臂,疼的他一哆嗦。
楚豫立馬臉色就變,小心翼翼的抬著他的胳膊,皺眉道:“怎么回事,手臂怎么了?”
顧攸寧的手臂在脫臼之后找郎中正骨,本來已經沒什么大礙,只是傷處略微有些紅腫,但是經過他剛才爬樹那么一折騰,現在傷處竟然青紫一片,果然是抻到了。
楚豫慢慢的起他的衣袖,瞬間眸色又暗了幾分:“白敬之弄的?”
“……”顧攸寧低頭看了一眼,無所謂的搖搖頭:“不是,我自己爬樹不小心弄的。”
顧攸寧撒謊了,因為他不想楚豫為難白敬之,不管怎么樣,白敬之都是他的朋友,雖然經過這一次以后,白敬之未必會再搭理自己,但是也終究是自己對他不住,所以他現在只希望白敬之能安安全全的回云南去,再不想他,再不念他,好好的活著。
可是楚豫常年征戰沙場,難道會看不出這種傷是如何弄的嗎?這分明就是被人硬生生給扭脫臼的,不過好在處理的及時,就算如今青紫一片,想必貼幾副膏藥就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