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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碰你,你看你拉著我哪你能接受?!彼_口。
說實在我有點佩服這個人,遇到還不到十分鐘,我自始自終的言行舉止實在是非常粗魯。就這樣他還能以禮相待,體貼地幫忙打算,甚至注意到我不想被人碰這種小事,不得不說的確是個好人。
就是這樣搞得我有點內疚,我攥緊了手里那帕子,怕是洗干凈人家也不樂意要。還是買一條新的,改日托盧青和還給他好了。
我這樣想著,回答他:“不用,我手臟,前面有坎什么的你提醒我一聲就行。”
他沒立刻回答,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就在我快要以為他不準備帶我去的時候,他突然把手臂撐開一點位置。
“你挽著我,就不怕手臟了。”他說。
我一時無言,挽上去無疑是個親密的動作,這人也不知道是個什么人,怕不怕被狗仔拍到,就算兩個人都是男的,也太不講究了一點。只是人家做到這份上,我再懟下去真的就是給臉不要臉了。我脾氣固然不好,識相倒是挺識相的。
我從右后方挽著他,兩個人一起往休息室走,這附近我完全不認得路,他感覺倒是很熟。
休息室很快就到了,他開門帶我進去,找了把椅子把我安置好了,這下開口說要回演播廳,等結束之后會和盧青和一起過來找我。
“這里也能聽到聲音的?!彼Z氣里帶點笑意,“雖然是個小獎項,聽聽也無妨。后面還會有樂隊和歌手表演。我給你倒杯水在手邊。你先自己照顧自己一下?!?
他這樣周到我反而更不好意思,也不敢抬頭說話,只好低著頭說謝謝麻煩了。
好在他也就是寒暄一下,幫我倒了杯水之后,就離開了休息室。
我一個人坐在一個化妝鏡前面。什么東西都看不清晰,只剩下聽覺和嗅覺。
尤其是嗅覺,剛才實在是情況比較復雜,我的應激系統沒有那么多內存能快速處理所有事情。現在安靜下來,我才注意到鼻尖在血腥味以外,還留著一股香水淡淡的氣味。
木質,聞起來很尖銳,久了之后,還能感受到有一絲仿佛燃燒殆盡的的味道。
和剛才那個人的談吐氣質南轅北轍。
這味道并不讓人討厭,但是它出現在一位溫和體貼的人身上的時候,總會有一種錯亂感。
氣味和音樂畫面一樣,它們可以引起彼此之間的關聯,也是可以引導人的某種情緒。
這味道讓我想起了戰前的黎明,土地上還有上一場戰爭遺落的硝煙。晨曦乍破,一道天光落到這戰場上。
我更愿意相信這味道的背后藏著一位野心勃勃的野心家或是破釜沉舟的英雄,而不是一位儒雅謙和的君子。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我戲太多了。畢竟大多數人選擇使用產品的時候有非常多的客觀因素干擾,價格,折扣,品牌,造型師的建議,柜姐或者柜哥的顏值以及那張嘴有多能鬼扯。
真相可能就是一位溫和的先生,在種種普通的巧合下,選擇了一款和自己氣質并不相符的產品。
就這么簡單。
我胡亂的想了半天,甚至還饒有興致的編排各種橋段,玩的不亦樂乎。耳邊隱隱能傳來的音樂聲就像是天賜的外來干擾,帶著各式各樣的情緒撲面而來,或憤怒,或激昂。我興致勃勃地把它們統統納入臆想當中,橋段就突然有了畫面。就好像真的有一個將軍在清晨的戰場上奮勇殺敵。
這戰役背后有無數的熱血和陰謀,纏綿與淚水。這所有的一切抵達的終點,就是這名將軍英勇而略顯疲憊的背影。
我沒有想到結局,因為我玩著玩著,就趴在化妝鏡前面睡了過去。
我被盧青和再弄醒的時候,鼻尖那若有似無的味道已經完全散了。它們就像是我那些臆想過,又在睡眠中支離破碎的片段,模糊地毫不客氣。
我有點傷心,靈感這種東西就是這樣,沒了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