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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施顏始終把圍巾拿在手里,板嘉東從她手中抽出,漫不經心地瞪了她一眼。
他坐在車里,她站在車外,施顏有些高,板嘉東叫她俯身過來,親手給她圍圍巾。
板嘉東幫她戴圍巾時,離她離得很近,甚至在她脖頸上繞圈時,雙手幾乎做出了摟她脖子的姿勢,像戴項鏈一樣得近,施顏垂首在他的身前,板嘉東幾乎貼著她輕聲道:“最近我會很忙,許蜜又不在,照顧好自己。”施顏點頭,同時板嘉東更靠近了些,施顏突然撞到板嘉東的胸膛,他身上那種好聞的清香瞬時撲面而來,中間還夾雜著男性的味道,施顏心下猛地一跳,瞬時間感覺到了身體里的異樣、本能反應的異樣。
她七月份出車禍,到如今的十二月份,已經五個月時間沒有做過,這時的本能反應讓她剎那間臊紅了臉。
忙推開板嘉東,又驚覺自己的動作太突兀,結巴地對板嘉東說:“謝謝,你一會兒少……少喝點兒。”說完這話,施顏臉已經紅透。
板嘉東被推得怔了片刻,隨即笑了出來,笑容十分燦爛,“好。”
施顏腳下生風,越走越快,一直到許家園的餐廳,廚師長看見施顏,剛叫了聲“施小妹”,剩下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見施顏沖進了洗手間。
施顏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著冷水,第一次為對除了朗陽以外的男人有了反應而感覺到羞|恥。
結婚三年,她的身體已經算是身經百戰,這種本能反應她很熟悉,讓她有些顫抖。
施顏好不容易才強壓下這種不好的感覺,又一次深深意識到要離板嘉東遠一些,至少在離婚前要離他遠一些。
施顏終于冷靜下來,走出洗手間,突然看見很多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外面有很大的喊叫聲。
“怎么了?”施顏急步走過去,看見陸湛斌在打電話。
廚師長陸湛斌也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砍人呢。”
施顏走到陸湛斌跟前,往外一看,頓時渾身戰栗起來,懼意涌上腦頂。
外面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在砍人,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個。中年男人一手還夾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嘴里吵吵著大罵|騷|娘兒們一類的詞,地上躺著的有男的有女的,似乎有死的,一個男的已經一動不動了,其中一個女人渾身是血,抓著男人的腳不放手,哭吼讓他放開閨女。男人像是已經瘋了,揮刀又要砍下去。
“啊!”施顏和窗前站著的人無意識地發出尖叫,眼看著他揮刀砍下去,施顏眼淚都嚇了出來。
周圍的人全部都躲得遠遠的,沒有任何人上前阻止,施顏腦袋里面瞬間涌出大量砍人的新聞,這人若是等警察來制止,指不定砍多少人了,猛地拉開門就要出去,卻被陸湛斌一把抓住,“干什么去!”
施顏渾身顫抖地喊叫,“那女的要死了!”
陸湛斌報完警,扔了手機,就死死抱住施顏,“這人都已經瘋了,誰上前誰不被砍,別犯蠢!”
男人正在亂砍,忽然聽到一道關門聲,順著聲音看過來,抬頭看見抱在一起的施顏和陸湛斌,突然大步走了過來,像是要砍光所有狗|男女。
陸湛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這他媽的就是已經精神失常的瘋子!緊緊拉住門一邊沖施顏喊,“廚房里有鐵棍子!快去拿!去——”
男人拉不開門,就面部猙獰地揮刀砍門,施顏尖叫著喊讓顧客員工上樓,跑去廚房拿鐵棍子,等她再回來時,就看見男人將菜刀別在褲腰邊,雙手把自己的孩子舉過頭頂,正要往下摔,孩子害怕的哭聲一聲比一聲響。
施顏的呼吸瞬間停止,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下一刻,施顏就看見一個人影閃過,一手拽著孩子的胳膊拉過來,一腳踹向那男人的肚子,男人被踹得一個踉蹌,隨后穩住腳,抽起別在褲腰里的砍刀,沖這道人影砍過去。
“板嘉東——”
施顏的聲音里滿是驚恐和哭腔,拎著鐵棍子跑過去,但又被陸湛斌一手攔下,“你他媽給我冷靜點兒!”說著又感覺語氣重了,聲音低了些,“你朋友?你朋友不會——”
同一時間,板嘉東抱著小孩已經躲開這刀,板嘉東將小孩往施顏門口一扔,“拉進去別出來!”邊喊著邊伸手要鉗制住男人的右手腕。
因為男人是盛怒,力氣巨大,揮刀更是毫無套路可言,目標似是就要砍人,已經砍紅了眼。
板嘉東一時沒辦法從他手中搶走菜刀,就采取躲閃戰略拖延時間,一邊看著周圍圍觀不上前幫忙的群眾,滿眼都是狠色。
終于有人沖過來,板嘉東抬頭看,卻是司機老張和尹智慧,這時板嘉東趁男人也看過去的這秒,由躲閃變攻擊,猛地抓住男人手腕,板嘉東和盛怒的男人的力氣差不多,眼看著四手一刀漸漸靠近板嘉東的肩膀,老張和尹智慧二人合力將刀搶了過來,歹人沒有刀在手,板嘉東眼睛一瞇,頓時幾拳幾腳將他擊倒在地,這時片警兒也來了,三三兩兩跑來制住他,把地上被砍的人拽上救護車。
“板爺!”老張和尹智慧突然看見板嘉東的大衣被劃出了口子,依稀看見些血跡,“您受傷了!”
“沒事。”板嘉東搖頭,滿身凌亂,轉身看了一眼已經散開的群眾,低聲罵了一句。
直到這時陸湛斌才放開施顏,施顏沖出門幾步走到板嘉東身邊兒,連忙問道:“你怎么樣,你怎么來了,你……”剛才那男的揮刀太快,她有幾次都沒有看清是否有傷到板嘉東。
“剛才,”打架是個力氣活,板嘉東氣喘吁吁地打斷她,沖她身后揚了下頭,“抱你那男的是誰?”
“什么?”
施顏剛才都已經嚇哭了,這會兒眼睛里還有些淚兒,她站在他面前,身體也有些顫抖,但就是離他不近,有些距離地站著。
“我問你剛才抱你那男的是誰呢。”板嘉東多少被剛才圍觀卻不出手的人給氣著了,語氣稍沖,隨即又緩和了些,“總也要有先來后到不是,叫他注意點,一看這瘋子就是知道老婆給他帶了綠帽子受刺激才砍人的,你們抱這么緊,他不沖你們去還沖誰去。”
施顏僵硬地扯了扯嘴,實在笑不出來,眼淚怔怔地往下掉著。
“哭什么,我這不是沒事兒嗎?”板嘉東抬手一抹她眼睛,一指尖兒的淚,她保持著距離,他就也沒靠近,知道剛才她在車邊上那會兒有了防備的心,也沒煽情,只道:“你剛下車沒多久就聽陳戩說金街有人砍人,就趕緊過來了,沒想到還真英雄救了個美。行,你沒事就行,回吧,我還有飯局,先走了。”
板嘉東來去匆匆,當了回英雄,也沒太邀功,拍了拍她肩膀就走了,迎面對上正要攔住他了解情況的民警,他低聲說了幾句話,便無人再攔。
他走得太快,快得施顏還沒來得及問他是否受傷,沒來得及說謝,他就退了場,讓她站在滿是血跡,警車救護車鳴笛聲不停的街邊,靜靜地看著他背影許久,直至消失。
而板嘉東走出去回到車上,聲音就沉了下來,不似方才那樣隨意,低聲道:“去醫院。”
☆、第34章
幸好板嘉東并無大事,虛驚一場,不過縫了幾針倒是真的。那把菜刀還砍了別人,尹智慧怕有什么傳染病,板嘉東笑話她緊張過度,醫生都處理了又打了針,哪還會有什么問題,但尹智慧執意不妥協,板嘉東便就配合了一次,又讓醫生采血做了檢查,幸好檢查結果出來也沒什么問題。
今晚板嘉東本是和質檢局那邊的朋友約的飯局,路上被人砍了,飯局便也黃了,跟朋友約著下回再聚,朋友忙道:“你先好好養著吧,要不是就為了跟我這飯局,你也不能碰上這事兒,怪我怪我。”
板嘉東沒說跟他無關,聽著對方的自責只一笑而過,“說的哪里話,今日確實寸了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