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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尹智慧的離開開始,施顏和板嘉東的身邊徹底清凈了,清凈得好像突然間世界和平,不再有硝煙。
很長一段時間,施顏因為有趣的事情笑出聲來時,就又會馬上收回笑,總覺得笑都是罪惡的。
板嘉東終究是男人,沉默了兩天后就恢復了常態(tài),而施顏本就多愁善感,實在走不出尹智慧離開的陰影,連周邊的氣場都變得壓抑了。
板嘉東在整治公司,出活動,增加銷售額,有時候顧不來施顏,都是板母過去陪施顏的,這讓施顏很不好意思。
板母安撫著說:“你別不好意思,你還年輕,初經歷這種生老病死緩不過勁兒來很正常,沒有心的人,才會在看到死亡后若無其事。”
施顏挺喜歡和板母聊天的,倆人相處得十分融洽。
正好板嘉東給父母定的年檢也要到日子了,施顏就陪著二老去做檢查,儼然一個乖乖兒媳婦。
板嘉東父母的身體很好,更有專門的營養(yǎng)師和私家醫(yī)生,年檢沒檢查出來任何毛病出來。
施顏第二天無事,自己去醫(yī)院到婦科,做了檢查。
☆、第97章
施顏去的是專業(yè)不孕不育醫(yī)院,施顏選的時間不好,醫(yī)生只給她做了些婦科常規(guī)檢查,建議施顏在月經期結束后的37天間再來做詳細的輸卵管、子宮等檢查。
施顏天生就是習慣胡思亂想的人,是后天改不掉的,從醫(yī)院離開后,她就一直在琢磨醫(yī)生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還建議她再做詳細檢查?是她身體確實有些醫(yī)生暫時不能確診的不孕問題嗎?
不孕,這個詞,讓她只是在嘴邊重復一遍,就難受得心口像壓了一塊石頭,憋得發(fā)慌。
但施顏琢磨歸琢磨,到底是沒表現出來,和板嘉東的小日子繼續(xù)過著,事業(yè),朋友,親人,一個不落,閑來通個電話,一起吃個飯,除了偶爾尹智慧的影子會突然出現,其他一切皆好。
甚至在板嘉東和施顏的父親暗中勾結培養(yǎng)感情以外,板嘉東的母親,也在一次刻意安排的意外下,和施顏的母親碰了面。
兩個母親初次見面是在施顏母親在柏氏商場買東西,施顏母親正在砍價,板嘉東母親上去幫砍價,不管是多大歲數的女人,只要是女人,就會在這種情況下產生同一戰(zhàn)營的感受,初次見面很順利。
二次見面?zhèn)z人像老朋友似的一起喝茶,板母才提起施顏來,問施顏母親是不是施顏的媽媽,看著長得很像。
施顏母親這時反應過來板母應該是有備而來,但也沒有生氣,因為板嘉東的母親是個很會說話的女人,有氣質有教養(yǎng),丈夫又是個有文人氣息的老古板,并非商人,施顏的母親到底是因為板嘉東的母親,而對板嘉東漸漸改了觀。
因為在同一座城市,板嘉東母親不工作,時間很多,施顏母親固定周末休息,就總能約出去給兩個孩子買些東西什么的,見面次數越來越多,都是有教養(yǎng)的人,倒是生出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這天,兩個女人逛街逛到了兒童區(qū),一個期待著有孫子,一個期待著有外孫,自動自覺地推小車走了進去,看見小孩的衣服玩具,俱稀罕的不得了。
板嘉東的母親說:“嘉東他喜歡小孩,新生兒都能照顧得了,顏顏真生了小孩的話,家里都不用請保姆了?!?
“是么?”施母問:“他還能照顧小孩呢?”
“可不是么?!卑迥负敛谎陲椀乜渲约旱膬鹤樱八麕熃慵倚『⒆S钴幊錾臅r候,他就哄過,別人家的小孩都稀罕的不得了,要真有了自己的小孩,那還得了,想就猜到肯定護得跟什么似的?!?
“但小孩也不能一味的寵吧?!笔┠傅穆殬I(yè)病犯了,不自覺地用了老師的語氣,“孩子還是應該管的,不能太寵,寵過了會出現壞習慣。”
板母微笑不變,“這個你可以放心了,嘉東他最知道小孩子最重要的是教養(yǎng)和陪伴?!?
施顏的母親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挺好的,他確實很有教養(yǎng)?!彪m然語氣還是很平淡,但是動作和板母親近了些,她推著推車,走到尿不濕前,問板嘉東的母親,“你說,現在咱們看這個早不早?”
板母笑著說:“不早,當囤貨嘛?!?
施顏的母親點點頭,看得出她對板嘉東的母親是欣賞的。
這些天的接觸下來,越了解了,就越贊成了板家的規(guī)矩和生活習慣,不鋪張,大多都親力親為,并且過得和和氣氣,施顏母親深知家和萬事興的道理。
倘若沒有施筱雅的關系,施顏如果能嫁到這樣的家庭,真的很好。
施顏母親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不再說給閨女添堵的話,只等施筱雅從韓國回來后,能有什么樣的改變和態(tài)度。
郭文彥被施顏威脅的事,沒有跟板思釤說,表現得好像一直在努力打理公司,要讓他們負責的部分以最快的速度提高銷售額,暗地里跟澳洲的妻子兒女通電話說快回去了。
郭文彥生意歸生意,倒也是個戀家的人。
板嘉東、祝蕊和郭文彥,都是同一人教出來的,他們雖然很多手段不盡相同,但他們有同樣的特質,比如感情專一。
祝敏憲曾說,一個人無論身份地位如何,是否有財和權力,一定不能做風流的人,家必須看作第一位,成家前,親人就是家,成家后,愛人就是家。
郭文彥和板嘉東約定的三個月期限,很快就到了,六月末,板嘉東用幾乎八成的精力在整頓公司和利益,結果已經顯然易見,董事們對板嘉東改了觀,隨著他裁員整頓,也漸漸明白過味兒來,板嘉東之前是有意對公司撒手不管,就要等到他們董事開始起歪心思的時候,進行一次性徹底整頓。
郭文彥風輕云淡地接受了這個結果,板思釤卻氣得不行,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認為郭文彥和板嘉東有勾結合作,質問郭文彥到底是為什么,她不信自己的兒子會斗不過板嘉東!
郭文彥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中指滑動著鼠標,在電腦上注銷著自己的公司賬戶,不抬頭地說:“媽,我認為如果您真的認為是因為您在父親面前抬不起頭而想要事業(yè)的話,您可以向施顏學學,聽說她開這個公司,沒有靠板嘉東的任何力量,即使您快到六十歲了,想要做事業(yè),就可以自己去做,如果想要支持,就拿著年底分紅去做,我的分紅你也一并拿去,想做什么做什么。”
板思釤不可置信兒子竟然讓她去向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學習!
“你說什么?!”
郭文彥終于抬頭,輕輕一笑,“我想大后天回去,一會兒讓助理定下機票,你回去嗎?陪孫子孫女,不是很好?”
那笑容,跟板嘉東很像,跟祝蕊也很像,對身外之物不在乎的微笑。
板思釤頹廢地坐回到沙發(fā)上,擦著氣出來的眼淚,咬牙切齒地說:“回?!?
施顏最近有些不對勁兒,板嘉東發(fā)現了,每到她經期結束后,就莫名陷入一陣忐忑不安的情緒中。
板嘉東笑問她怎么了,施顏只是搖頭,若無其事地和他一起上下班,吃午飯,晚上回來親熱做|愛。
直到施顏又一次經期后第三天,施顏牙一咬,趁板嘉東去和徐昊天孫淄禹他們聚會的時間,去了醫(yī)院。
她糾結了兩個月,每到經期后就想起醫(yī)生的話,糾結來糾結去,就怕檢查出來毛病,也是想賭運氣,或許努力這兩個月就懷上了呢?
然而過去兩個月,仍舊沒懷上,施顏不得不再去做檢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