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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晨風吹拂在邯鄲城的大地之上,徹骨的冷意使得大殿之內的群臣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過,現在是朝會之時,必須保持端莊肅穆,所以,大家也只得忍著寒冷,等待惠文王的發話。
惠文王里面穿著厚厚的棉衣,外面套著君王的冕服,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還有徹底掌權,他也是養出來一股君王的氣勢,面色比以前好了許多。
惠文王端坐與鋪著柔軟毛皮的王位之上,他掃了一眼底下的群臣,淡然道:“眾愛卿有何事,稟報就是?!?
惠文王一臉的平靜、淡然,隱隱有著一種掌控大局的味道,雖然他的姓子依然謙靜恭和,看上去似乎和以前一樣,不過,身上卻是多了幾分自信,和從容不迫的風度。
和以往一樣,眾大臣隨即一個個的,將全國各地的一些情況、民生上達天庭,這些東西,都是老生常談的了,趙帆聽著群臣的稟報,也不說話。
對這些東西,他并不是那么感興趣,而且現在是寒冬,又沒有戰事,整個趙國還算太平,并沒有什么太大的事情發生,所以他也無心去關心這些國事。
王座上的惠文王似乎也是如此,不過這是每天必需稟報的一些事情,當即只得認真的聽這些大臣匯報,并作出一些指示,最后,等這些事情處理完畢之后,也是道:“今天,還有一件大事,寡人需和眾愛卿商議決斷?!?
惠文王的語氣頗為嚴肅,不過臉上卻是有著一絲笑意,并且朝下方的趙帆投去一個暗含喜意的眼神。
聽惠文王忽然如此正色道,群臣也是有些好奇起來,當即藺相如也是出列道:“不知大王有什么事難以決斷,不妨說出來聽聽,眾大臣可以為大王出謀劃策。”
藺相如經過這段時間的任職,已經在趙國上下,積累了不少名望,聽他開口,眾大臣也是隨聲附和,趙帆亦是有些驚奇,惠文王會有什么大事,一般有什么事,他都是先找自己詢問的啊。
見底下的大臣都一副好奇的模樣,惠文王也是面露微笑道:“眾愛卿都知道帆公子乃是先王當年遺落的幼子,直到前段時間,才被寡人和平原君認出。這段時間,帆公子的功績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在云中城大敗胡人,剿滅匪寇,緊接著又說服齊王放棄帝號,助寡人擒捉殲賊李兌,為大趙的穩定和繁榮立下了不朽的功勛,所以寡人欲正式立帆公子為封君,享有食邑?!?
惠文王的話,來到極是突然,眾大臣根本都沒有心理準備,完全沒想到惠文王竟然要立趙帆為封君,并且享受食邑。
因為趙國已經很久沒有封君了,大家都快忘記了此事,直到惠文王剛才提出,他們這才意識到,以趙帆如今的威望和功勞,的確可以封君了。
在周代,列國諸侯可以稱為“公”,所以諸侯之子通稱為“公子”,不過就算是公子,也不一定可以受封為封君,譬如當年,燕國大臣陳翠曾經勸說燕太后,要公子東質于齊,太后不肯。陳翠說,王愿封公子,群臣會講:“公子無功,不當封。
戰國封君,講究計功分封,像《管子》中所說:“臣之能謀厲國定名者,割壤而封,臣之能以車兵進退成功名者,割壤而封”。
以趙帆立下的這么多功績,受封為君,實至名歸。君,其實是戰國時候的一種爵位,代表著極高的身份地位,求取封君是戰國中后期普遍流行的政治思潮。張儀在游說魏王時就曾經指出說:人多奮辭而少何信,這是因為說諸侯成功就可以“封君”,所以天下的游說之士“莫不曰夜虱腕目切齒以言從(縱)之便,以說人主”。
這條材料生動地描述了人們為求取封號已經激奮到了何等的地步,而且反映出在當時求取封號的人不是少數?!督浄?國次》篇說:滅掉一個國家之后,“列(裂)其地土,以封賢者,是胃(謂)天功”。這里不僅鼓吹裂土分封,而且從理論上將其上升到“天功”的高度,誰悖逆這樣做,誰就是違反天意。于是國君們紛紛“舉其秀土,而侯封之”,魏王甚至將自己的愛妾也封為龍陽君。戰國時期女人封君實屬空前未有,它也從側面說明在當時求取封號是一股強大的思潮。
對此,趙帆倒是并沒有在意,如今聽惠文王突然提起也是感到有些始料未及,當即也是稟報道:“如今我大趙正處于秦國的虎視眈眈之中,這封君事宜,倒是不急?!?
聞言,惠文王的臉頓時一拉,不愉道:“王弟乃是我大趙王室子弟,豈能如此不注重名聲,寡人乃是王兄,此事有權替你決定,所以這才與眾位愛卿商議,眾愛卿覺得若何?”
當即,眾大臣也是轟然應諾,對于此事,他們自然不會反對,趙帆的封君之命,實至名歸,根本沒什么好異議的。
戰國時封君的權力在君主手中,但有時也需要經過群臣廷議。燕國大臣陳翠曾經勸說燕太后,要公子東質于齊,太后不肯。陳翠說,王愿封公子,群臣會講:“公子無功,不當封。”今質于齊,則為有功,可封公子。否則“太子即位,公子賤為布衣,故非及太后與封公子,則公子終身不封矣”。
又如江尹為魏之山陽君請封于楚,楚王表示同意,而大臣昭奚恤反對說:“山陽君無功于楚國,不當封。”趙孝成王為謝信陵君救趙,“與平原君計,欲以五城封之”。趙主父欲封公子章于代,“計未決而輟”。
見眾大臣盡皆同意,惠文王也是頗為高興,不過對于趙帆的封君名號,卻是不知道以什么為名,當即道:“眾愛卿以為,帆公子以何名號為好?”
戰國封君有著各種名號,作為名號的根據主要有幾種類型,有以封地為號,以原籍或發跡地為好,也有以功德為號。
不過,像趙帆這種公子,一般是以封地為好,封地也就是食邑,封君并不一定有食邑,不過由于趙帆的功績擺在那里,所以,惠文王也是為趙帆分封了食邑。
就封邑而論,它有兩種不同姓質:一種是將封邑的行政權與征收賦稅和徭役的權力一并封給了受封者。這種封邑從郡縣行政體系中分化出來,由封君或其他受封者領有和支配,成為與郡縣制并行的另一種制度。
另一種封邑的行政權仍由君主任命的地方行政長官管理,受封者既不臨土又不治民,當然也不能征發徭役,君主只是把賦稅賞給封者,作為俸祿。
而惠文王由于對趙帆的信任,直接將封邑的行政區交給了趙帆,他的食邑為五城,是五個頗為繁榮的城池,在趙國的東南方,緊靠著齊國。
食邑制與封君有密切的關系,但兩者并不是必然連在一起的。從戰國的情況看,享有食邑者不一定是封君;反之,受有封君之號者又不一定有食邑。
戰國時期享受食邑的范圍相當寬。除了封君、封侯、將相之外,立有一定功績,達到一定職位,或因某種特殊關系而享有食邑者也有。
“以微臣之間,不如以帆公子的食邑為名號,就叫秧君?!边@個時候,一名大臣提意見道。
因為那五城所處之地名為秧,所以這位大臣才如此道,這就猶如當初的商鞅一般,商鞅的封地為商地,所以稱為商君。
聞言,另外一名大臣頓時道:“臣以為,帆公子為我大趙立下這么多功績,不如以功德為號,封為“武襄君”,襄,舉也,上也,正符合帆公子所立的功績?!?
聽著眾大臣發表的一個個意見,趙帆也是錯愕不已,苦笑連連,尤其是那個“武襄君”,趙帆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君號是以后樂乘的,沒想到現在竟然出現在了自己身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