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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陸昝明那頭又發過來一句:【我明天去臨江,不能陪你。】
穆瑤瞥了一眼:【正好我明天去公司,也沒空陪你。】
那頭不說話了,穆瑤笑了笑,有種勝利的感覺。
陸昝明很快回復過來一句:【那小穆總,明晚有空嗎?】
她回:【沒空。】
陸昝明:【給我十分鐘就行。】
穆瑤笑:【勉為其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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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氏集團的財務總監吳釗便打電話給她,辦事速度是迅雷之勢。
“小穆總,11個億的現金流,我們走財務審批大概要7天時間,陸總交代過,以您這邊要求為準,您看正常流程走的話,7天可以嗎?”
穆瑤握著電話,心跳都沒忍住快上許多,她沉了沉語氣:“可以。”
掛了電話,穆瑤將車停到一邊,深吸了一口氣,吐出,然后身體泄力般地,連眼皮都不想抬。
大腦亂哄哄地想了片刻,這狀態也不適合工作,于是臨時決定調頭,不再去公司,而是上了高架出城。
她開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到了城外郊區的墓地。
出國的這六年多,穆瑤一直貼身帶著許芝鳶的照片留作念想,很少過來掃墓。
回國這小半年,也只剛一開始過來一次,再加上今天一次。
來的匆忙,她在墓園的外面高價買了一束雛菊,深秋,雛菊開的清麗又不張揚,像極了許芝鳶的一生,低調,溫和,總是在遷就著。
遷就著她父母,遷就著穆宗盛,遷就著穆瑤,遷就家庭,遷就婚姻,遷就親情。
直到抑郁癥的最后時刻,她自殺了,穆瑤才知道,她在這段婚姻里有多痛苦。
穆瑤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很年輕很年輕,像是十七八歲時候拍的,許芝鳶的遺書上只有兩個要求。
第一,跟穆宗盛死不同穴。
第二,希望穆瑤一輩子不要結婚。
穆瑤把花輕輕地放下,坐在墓碑旁邊的石臺上,一陣風吹過,她才敢開口說話。
聲音吹散后,飄得很遠,零星聽見三個字說:對不起。
穆瑤曾經打算一輩子不結婚的,許芝鳶用悲慘的一生告訴她,婚姻的是禁錮。
所以才會在最后留下那么一句話,希望穆瑤永遠自由自在,不會受一點愛情的苦。
在這之前,穆瑤確實也想她希望的那樣,自由,從來不會被任何一段感情束縛住,永遠抓著人生的主動權。
“媽,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我要結婚了。”她有點小時候做錯事那種澀然的表情,別扭地說,“我覺得你肯定很生氣,不想見到我,不過就一年,等一年以后,我自由了,再來看你。”
車開回城里,她去了趟公司。
上午陸氏集團的幾個負責人已經去公司初步接觸了,有流言蜚語傳出來。
下午穆瑤開了個會,宣布了陸氏集團確認投資的消息,整個公司上下簡直熱鬧翻了天,畢竟作為員工來說,誰也不想公司破產,不會裁員。
接下來是商定框架協議,合作協議初步方案,還有各種細節問題。
一直到晚上七點,穆瑤看了眼時間,在外面訂了桌,叫上陸氏集團的幾個負責人一起出去吃飯。
吳釗面露難色,“陸總特地交代過,讓我們在九點之前把今天的工作任務都落實,所以穆宗,我們不如就在公司里用點盒飯吧。”
既然客人都不介意,行政部門的人去訂盒飯。
過了一會兒,她想起:“為什么是九點之前?”
吳釗搖頭,“陸總就是這么吩咐的。”
陸氏集團來的幾個副總和律師,都是工作效率很強的人,九點整時,合作協議定下來最終一版,只要明天雙方提交股東會決議通過,就能簽了。
就在散會的同一時刻,她手機里收到一條短信。
【我在樓下。】
穆瑤望了眼窗外:【我還沒下班。】
陸昝明發過來一張圖片,穆瑤在會議談論群里說散會。
“.....”
【陸昝明,我剛下班,想休息一下不行嗎?】
【我車上可以休息,還有晚飯。】
說到晚飯,今晚的盒飯,因為蔥姜的原因,她沒怎么動筷子。
【那好,我就下去吃飯。】
臨走前,財務部的幾個小姑娘,還在那核算數據,穆瑤讓她們趕緊收拾回家,“公司現在不破產,以后有的班加了,今晚早點回去了。”
幾個小姑娘特別開心,“小穆總,公司好不容易有錢了,我們加班可是有加班工資的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