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襲園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向洗手間的鏡子,青年終于緩和了,長出一口氣,回憶一遍那段對話后拿出手機,面無表情地戴上耳機按了播放鍵。
“至于是他想睡你沒睡到惱羞成怒還是其他,你覺得會有人在乎嗎?”
“……把你的代言讓給夏槐,這些東西就算了。”
“這是最后一次。”
保持著克制,方斐攤開掌心,指甲掐得自己一片紅。此前有人提醒他要對夏槐抱有戒心,在走進樓梯間前他就悄悄地用手機錄像,不過一片漆黑,只有聲音。
那也已經足夠了。
他把這段錄音加密保存,以便日后不時之需。
夏槐好在只是想要錢和資源,這在此時居然算一種幸運,諷刺得令人發笑。方斐自嘲之余,又忍不住悲觀地想:還要持續多久呢?
總不可能他在楊遠意身邊一天,就要被威脅一天吧?
除非有朝一日,他和楊遠意光明正大。
這念頭倏忽出現在腦海,方斐心臟用力一跳。
曾經以為不切實際的妄想突然變得順理成章起來,就在半年前,他還做好了隨時離開楊遠意的準備。方斐不擅長問“你愛我有多少”,可單看楊遠意對他的好,沒誰不覺得楊遠意當了盡職盡責的男朋友。
而在車庫的那場交談后,始終如影隨形的孤獨與不安,竟也在不知不覺中遠離了方斐。
他此時此刻最想見的人是楊遠意。
最信任的,最舍不得的,都是楊遠意。
拍賣會即將開始,方斐確認時間后加快了腳步,預備不得已的情況下先暫時不和楊遠意會合。他們結束后都要一起回酒店,這一時半會兒不太要緊。
“方斐?”
女聲冷冷清清,方斐聽過就不忘,滿臉意外:“曹歆然?”
《歲月忽已晚》突然換女主角,在那之后方斐就再沒見過曹歆然了。
但曹歆然并沒有因此遭到任何傷害,更沒退出娛樂圈。她仍然有戲拍,影后頭銜為她沖淡了被換掉的消極影響,公司把她當掌上明珠似的寵,給她的資源和劇本都一等一的好,偶爾從網上看到她的消息也都正面居多。
只是,與其他小花小生隔三差五的戀愛傳聞相比,曹歆然好像根本與這些絕緣了。
她偶爾上一次熱搜,除了妝容、穿搭和路人偶遇,只剩下工作時拼命敬業的相關話題。
曹歆然這年勢頭不減,依然是女星中的人氣新秀,理所當然被邀請出現在《w.r.》的慈善晚會。她穿得并無攻擊性,明黃花苞裙,珍珠項鏈和耳環,長直發燙卷了,染成稍淺的青棕色,一只小巧的白色小羊皮手拿包襯得她亭亭玉立。
五官變化不大,氣質卻少了幾分清冷,好像仙女沾染了塵埃,但又更可親了。
她看見方斐,甚至笑起來了:“你也要去拍賣會?”
方斐點頭,她便說:“一起吧?”
接著等不及方斐表態,曹歆然偏過頭,捋著一縷卷發,神情天真,但露出了一點令人熟悉的鋒芒:“還是說你更想等楊導一起呀?”
“沒有。”方斐下意識地否認,“他和我沒有一起來。”
“可我看見他了。”曹歆然說著,兩人不覺并肩而行,“在那邊的玻璃走廊。不過我沒有和他說話就悄悄溜走了。”
方斐“唔”了聲。
曹歆然那雙黑得如同夜色的眼望向他:“你不好奇嗎?”
“什么?”
“你和他現在還在一起吧,就不好奇當時我有沒有跟他發生過關系嗎?”曹歆然的語氣太平淡,幾乎理所應當,分不清是示威還是敘述。
“不太關心。”方斐說。
“我愛他。”
曹歆然說完,自嘲地笑笑:“不過他拒絕我了。方斐,你運氣真好。”
“你告訴我這些有什么用。”方斐說。
可他心口又開始疼,他覺得這是嫉妒作祟,控制不住。
方斐有時候無法容忍或真或假的緋聞與過往,還要裝作云淡風輕。
曹歆然靜靜地凝視著他,分辨他的“不關心”是不是實話,半晌才說:“我拍《暗戀者》的時候總覺得我就是’白魚‘,他是店長,他在鏡頭后的眼神太勾人,我知道這不對,但是控制不住,會想,他選中我多少有一點喜歡吧。”
這心情與那時候的他不謀而合了。
方斐不予置評地笑了笑。
“那時我每天都想,只要他點點頭,我就可以不顧一切。但很遺憾,我最后什么面子都不要了挑明一切,他卻說,’對不起,歆然,你太入戲了‘——他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我只是角色,只是影子。”
她說話也像念臺詞,方斐卻一怔。
“什么影子?”
“別人的影子啊,不然你以為’暗戀者‘是指的誰,電影又是為誰拍的。”曹歆然輕描淡寫地說,“他心里有人,叫俞諾,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方斐眼底震蕩,卻還保持著風度:“你怎么會知道?”
曹歆然嘴角不帶感情地一挑:“我太愛他了,查遍了所有關于他的資料……楊遠意讀大學的第一年沒有出國,第二年重新高考才進了京大,你覺得為什么?”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方斐會摸到楊遠意小腿和膝蓋的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