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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站在一旁默默觀戰的面具男則忽然跪倒在地,臉上的面具在頃刻間裂成了碎片摔落在了地上,他用手捂住開始不斷冒血的右眼,憤恨地看向紅衣女子。
“觀氣知境?也不是什么境界都可以讓你觀的。”紅衣女子垂首道,“那個做面具的家伙沒有告訴你們這個道理嗎?”
龍老和何先生兩人相視一眼,隨后同時放開了抓住沐年華的手,沐年華終于得以喘息,可他卻不敢說話,只是看著那女子,心中忐忑不安。比方才臥虎要殺了他還要不安。
言掌柜輕嘆一聲:“公子啊,事情似乎越來越麻煩了。”
蘇白衣也看愣了,喃喃道:“還真來了個仙女姐姐救我們啊……”
南宮夕兒身子則微微有些顫抖,看著那紅衣女子,低聲道:“是……她嗎?”
紅衣女子轉過身,看了一眼南宮夕兒,忽然笑道:“我們終于見面了。”
“你是……”南宮夕兒遲疑著問道,但還是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是的。我是。”紅衣女子卻沒等她說完,便搶先回道,語氣果決,笑容溫柔,如沐春風。
第057章 劍仙
蘇白衣撓了撓頭:“師姐,你們的對話怎么這么玄妙呢……”
紅衣女子笑了笑,轉過頭看向青冥院眾人:“白極樂來了嗎?”
無人回應。
“赫連襲月來了嗎?”
依舊無人回應。
“既然他們都沒有來,那你們滾吧。”紅衣女子淡淡地說道,“整個上林天宮,現如今也只有他們二人值得我出劍。”
臥虎長吁了一口氣,努力穩住自己的氣息:“即墨劍城,要與上林天宮作對嗎?”
紅衣女子猛地轉過身,那原本停在她身旁的良人劍忽然朝前飛去,眾人急忙轉頭,只見他們身后,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戴著面具背著傘的男子。那男子見長劍襲來,立刻打開了那把墨綠色的長傘,但良人劍在距離那把傘一尺之遙的地方忽然停了下來。
紅衣女子微微垂首:“你不錯。”
男子輕聲笑道:“能得即墨城主一句不錯,夠我回上林天宮吹上幾年的了。今日之事,是我上林天宮的內事,與即墨城無關,還請城主不要插手。”
“你很不錯,但還是不值得我出劍。”紅衣女子緩緩說道,“更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話音剛落,良人劍便回到了紅衣女子的手上,她輕輕往前一甩,劍便落回到了南宮夕兒的鞘中。
“砰”得一聲,那面具人臉上的面具便出現了一道裂痕,半張面具就這么滑落了下來。他勉力笑了笑:“即墨城主,果然名不虛傳。”
蘇白衣看到那半張臉后一愣,這人他見過,就是那日來到杏花村抓師父的人其中一個,聽師父所說,這人是千機院副座溫惜。看來為了抓他,上林天宮可真是不遺余力,竟然派出了千機院和青冥院兩名副座,可這兩名副座對上這紅衣女子,卻連讓她出一劍的資格都沒有。
這女子……蘇白衣想起了他當年和師父的一番對話。
“師父啊師父,一個劍客要揮多少次劍才能夠成為劍仙啊……”
“我又不是劍仙,怎么會知道這個問題呢。”
“那我應該問誰啊?”
“自然是問劍仙啊。即墨城里的那位紅衣劍仙,她是如今天下間僅存的一位劍仙了,只有她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紅衣劍仙?她這么厲害嗎?”
“不僅很厲害,還很美,劍美,人更美,看她舞劍就像看冬日落雪,春日花開,都是人間極景,可是她很吝嗇,讓她出一劍真的是太難了。”
“她叫什么名字?”
“哦,她的名字也很美,她姓即墨,名花雪。即墨花雪。”
蘇白衣看著那紅衣女子咽了口口水:“這就是劍仙啊。”
即墨花雪卻根本沒有看她,只是一直看著南宮夕兒,她緩步走到他們面前,溫柔地笑道:“我常聽他提起你,他說你是他此生一定要守護的師妹,我當時有些吃醋,畢竟在他心中,學宮中你是第一,比他大師兄,比儒圣,比他自己都要重要。他卻寬慰我,說你只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罷了,和我不一樣,他對你的愛,是對孩子的愛,不是對女子的愛。現在想來,他是騙我了,你明明很美,是他最喜歡的那類女子,腿長腰細胸也很大。”
全場眾人都是一愣,這位劍仙還未出劍就把兩名上林天宮副座和一眾弟子給打趴下了,配上那絕色容顏,當真是神仙似的人物了,怎么一開口就說什么胸大不胸大的事情呢。
南宮夕兒卻只是搖了搖頭:“二師兄下山那年我還只是個孩子,他沒有騙你。”
“哦……很多年了啊。”紅衣女子低頭莞爾一笑,“是啊,他已經離開很多年了,我卻是忘了,總以為那些事還在昨天。”
“公子,快靠岸了。”言掌柜低聲說道。
沐年華點了點頭,眼前的局面確實有點棘手,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即墨花雪忽然看了他一眼,沐年華臉一紅,急忙垂首:“即墨城主。”
“船將靠岸,我先離去了,勞煩代我向沐老太爺說一句話。”即墨花雪忽然抱了抱拳,“必行我很滿意,即墨劍城未來三年的鐵劍,必從沐家采購。”
沐年華聞言大驚,就連言掌柜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沐年華急忙道:“承蒙即墨城主厚愛……”沐年華伸手擦著額頭的汗,一時語塞竟說不下去了。
“走吧,能在這里見到你,我很高興。我有很多的話要與你說。”即墨花雪從蘇白衣手中一把拉過南宮夕兒,隨后縱身一躍,腰間長劍突然出鞘,即墨花雪就這么踩著那長劍落在了水面上,沖著岸邊行去。
“真是……劍仙啊……”沐年華感慨道。
只有蘇白衣一臉茫然,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呢?”
那一眾上林天宮弟子原本早就不抱希望了,一見此景,頓時又拿起了手中的長刀。
“師姐!”蘇白衣哀嚎道。
江面上,南宮夕兒急道:“即墨城主,我師弟還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