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道獨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次,賭得有點太大了。”白極樂對著柳入原伸出一指,“按照我的規(guī)矩,輸了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白樓主,你要的那件東西,我思詢了很久,仍是不愿意給你。”柳入原嘆了口氣,“柳某我舍不得。我一生當真很少有什么東西是放不下的,可是當我打開那冊書的時候,我便覺得,它要比整個天水山莊都還要珍貴。我也曾經(jīng)想過將其抄錄下來,可這本書像是被人施了咒法一般,每次試圖抄錄他的時候,那冊子上的字圖便像是會旋轉(zhuǎn)起來一般,根本無法落在另外的紙張之上。”
“我留了你兒子的武功,你們天水山莊以后依然還能在大澤府擁有一席之地。但是按照我白某的規(guī)矩,做錯了事情,一定要付出代價。”白極樂將那一指對準了柳入原的眉心,“柳莊主,得罪了。”
柳入原的衣袖輕輕翻起,他縱身一躍,對著白極樂的頭頂打下一拳。
拳出白云,浣花劍意。當初柳入原棄劍練拳,將一身劍意融入到自己的拳法“白云間”之中,將原本已經(jīng)走入絕境的武路又開辟出了一條新的道路,成為了一代拳法宗師。而如今,柳入原對著白極樂揮出的這一拳,是他自信此生揮出的最強一拳。
白極樂身旁三丈之內(nèi),砂石飛旋,但他卻毫不在意,只是隨意地伸出一指,那一指點在了柳入原的拳頭之上。
一切在瞬間歸于平靜。
柳入原的臉色在那個瞬間變得鐵青,隨即漲得通紅,再又變得無比蒼白。隨后白極樂抬手輕輕一揚,柳入原便倒飛了出去,摔倒在了地上。
“怎么……怎么可能!”柳入原嘔出一口鮮血,他自信以他這一拳之力,就算不能一舉擊殺白極樂,但仍有信心重傷原本就已經(jīng)受了傷的白極樂,可卻輕而易舉地就被人一指就給化解了,他運氣想要再起,可卻發(fā)現(xiàn)渾身真氣都被那一指打得潰散開來,此刻莫說再戰(zhàn),就連站起來都無法做到了。
“若你方才用你的白云間拳法,我此刻身上有傷,你或許還有一戰(zhàn)之力。可你用了那門武功,你太托大了,你自以為這么多年的鉆研,已經(jīng)可以在不練總綱心法的情況下學(xué)會這套拳法。”白極樂收回了那一指,語氣依舊冷漠而平靜,“可實際上,依然只是徒有其型罷了。”
柳入原苦笑道:“是如此嗎?”
“上林天宮確實已經(jīng)無法控制這個江湖了。”白極樂對著柳入原伸出一手,攤開手掌,“但是要對抗上林天宮,依然不是你們所能做到的。拿來吧。”
柳入原從懷里掏出了一本殘卷:“天曉云境一事……”
“你已經(jīng)為暗殺我的事情付出了代價,至于天曉云境的事情,你把這份殘卷給了我,我們的交易便依然有效。”白極樂轉(zhuǎn)過身,“告辭了。”
白極樂走后,柳入原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坐在石凳之上重重地咳嗽起來,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后,柳鐸寒才緩緩地醒了過來,他用手撐著地勉強站了起來,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他突然發(fā)現(xiàn)父親老了。
似乎只是一個瞬間的事情,那個在整個大澤府都叱咤風(fēng)云的拳法宗師此刻坐在石凳之上,背微微地佝僂著,似乎變成了一個尋常人家再普通不過的六旬老人。
“父親。”柳鐸寒低聲喚道。
“今日開始,天水山莊莊主的位置,給你了。”柳入原站起身來,起步緩緩地離開。
而在天曉云境之中,蘇白衣正在用紗布包扎著自己胳膊上的傷口,那把薄如蟬翼的刀實在是太薄了,以至于好幾次自己都沒仔細看清,就不小心割傷了自己,可他整個人卻似乎十分興奮:“風(fēng)宗主,這刀法竟如此有趣。”
風(fēng)玉寒蹲在他的身邊,撿起地上的長刀:“哦?如何有趣?”
“就是有一種……很自由的感覺?”蘇白衣想了想,回道。
“有悟性。”風(fēng)玉寒挑了挑眉。
“來,風(fēng)宗主。咱們再來比劃一下。”蘇白衣從地上站了起來,學(xué)著第一次在學(xué)堂之中看到的風(fēng)左君的樣子將長刀扛在了肩膀上,姿勢無比霸氣,只是很快又慘叫起來,“疼疼疼疼,又割破了!”
第082章 大典
三日之后。
天曉云境,風(fēng)華閣。
“二當家的,大典馬上就開始了。”有一名弟子在閣外輕聲喚道。
“二當家。”閣中人笑了一下,拿起手中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對著陽光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今日之后,前面這個二字,便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
門外弟子垂著首,不敢多言。雖說今日大典之后,二當家便真的成為大當家了,但是只要這件事還沒有發(fā)生,他便不敢改口。這是風(fēng)玉寒執(zhí)掌天曉云境多年留下的威嚴,就算是長房已經(jīng)失勢,也無法將這威嚴全部抹去。
“走吧。”一身華衣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男子腰間掛著一把狹長的弧刀,穿著一雙鑲著金絲的長靴,很明顯已經(jīng)很認真地打扮過了,可即便如此,男子整個給人的感覺還是過于陰郁了,那雙深凹進去的雙眼透露出的光芒,總讓人有些不寒而栗。而他提步走上前的時候,那一瘸一拐的姿勢,又有幾分可笑。
回想起風(fēng)玉寒當年持長刀站立在天曉云境之前,趕走了大澤府其余二派幾十名高手的風(fēng)姿,如今的二當家風(fēng)玉離,相比之下可真是相差太遠了……那名弟子搖了搖頭,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天曉云境,真的要由這樣一個宗主來執(zhí)掌嗎?
風(fēng)玉離步伐飛快地走向自己的坐輦,這么多年來,他已經(jīng)很少這么快地走路了,因為只要他步伐一快,那瘸腿的缺點就會暴露得越發(fā)明顯,他是堂堂天曉云境二宗主,沒有人敢當眾嘲笑他,可風(fēng)玉離卻總覺得,自己只要一走路,那所有的人都要看著他,都在心里捂嘴嘲笑著他。但今日之后,便不會有了!
再也沒有人敢嘲笑我!風(fēng)玉離坐上了坐輦,長吸了一口氣平復(fù)自己的心情,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其他二派的使者到了嗎?”
“回稟二當家的,天書堂二堂主,天水山莊莊主都已經(jīng)到山下了。”侯在坐輦左側(cè)的弟子回道。
“天水山莊那老爺子也來了?”風(fēng)玉離一驚。
“早上剛得到的消息,柳老爺子終于將莊主之位傳給少莊主柳鐸寒了。來得是柳鐸寒。”弟子回道。
“天水山莊的莊主傳承,如此簡單嗎?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啊。”風(fēng)玉離幽幽地說道。
坐輦左側(cè)的弟子急忙垂首往后退了一步,沒有說話。
“出發(fā)吧。”風(fēng)玉離說道。
上山路上,兩架馬車并駕而行,前后有弟子騎馬護守,兩架馬車上都掛著旗幟,一面旗幟上繡著一本書,另一面旗幟則是一條躍出水面的大魚,正是天書堂和天水山莊的族徽。天書堂的馬車拉開了側(cè)窗的帷幕,二堂主穆叛對著旁邊的馬車說道:“恭喜柳兄成為天水山莊的莊主。本以為此次來,只是慶賀風(fēng)玉離榮登天曉云境宗主之位的,卻沒有想到竟是雙喜臨門啊!”
柳鐸寒也拉開了帷幕,對著穆叛報了一拳:“多謝穆二堂主。只是哥哥我覺得你的方才一句話頗有些不妥,還望上了山以后不要再提了。”
“哦?”穆叛惑道,“何事不妥啊?”
“我父親如今金盤洗手,去了天水山莊后山避世養(yǎng)老,倒確實算得上一件喜事。可是天曉云境這邊,卻是大宗主風(fēng)玉寒下落不明,風(fēng)玉離被迫接掌宗主之位,但仍然不會放棄尋找風(fēng)玉寒的下落。這卻不是喜事,還應(yīng)該流露出幾分悲涼來才是。”
穆叛一愣,點頭道:“還是柳兄你想得周到。”
柳鐸寒輕嘆一聲,他這么多年一直活在自己的父親柳入原的陰影之下,每天都過得如履薄冰,這種為人之道早已深深刻在心底,如今雖然已經(jīng)正式成為了莊主,但心里的那把鎖卻仍然沒有打開,心里的那絲喜悅?cè)匀徊桓伊髀栋敕帧?
穆叛隨后又探出了頭去,打量了一下天曉云境上的風(fēng)景,隨后面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了,他似笑非笑地問道:“不知道柳兄的這番話,有沒有和風(fēng)玉離說過?”
“之前見面時曾叮囑過。”柳鐸寒看著穆叛的神色,微微皺眉,“為何穆二堂主有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