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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夕兒猶豫了一下,最后點頭道:“可以做到。”
“看我眼色行事!”蘇白衣沉聲道。
“你背對著我,我怎么看?”南宮夕兒問道。
“那這總看得到了吧。”蘇白衣忽然轉身,沖著南宮夕兒溫柔地一笑。
南宮夕兒一愣,但很快蘇白衣就轉過了身,南宮夕兒急忙向前一步,想要拉住他,因為在蘇白衣的眼神中,她不僅看到了溫柔,更看到了告別。
但是白極樂拉住了她,沖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于是蘇白衣就直接沖向了呂玄水,他輕輕一揮手,君念劍重新落在了他的手中,連帶著那方才凝聚起來的霜寒之劍,隨后一劍揮出,這一劍之威,勝過蘇白衣此生出過的任何一劍。就連白極樂都皺緊了眉頭:“好強的一劍!”
“這一劍,來自昆侖!”蘇白衣沖著呂玄水一劍劈下。
呂玄水微微揚起頭,一指揮出:“不管來幾次,結果都不會改變!”
“世上什么都可以變的,唯有我對師姐的愛,亙古永恒!”蘇白衣朗聲笑道,“我也想稱君子,風師兄第七,謝師兄第八,我第九吧!”
“傻子,總在最關鍵的時候,說這些不著調的話!”南宮夕兒忽然一掌沖著地上打去,一個巨大的八卦之形瞬間覆蓋了整個大殿,隨后便是清脆如同雞蛋殼碎裂的聲音緩緩傳來,那方才被蘇白衣的冰霜凍過一次的大殿很快便轟然倒塌。白極樂一把拎住南宮夕兒衣領,帶著她縱身一躍,一掌打碎了一塊從天而降的石板沖了出去。
而一邊,呂玄水雙指夾住了君念劍,他將那些寒冷的劍氣全都吸入了體內,最后腳輕輕一頓,地下三尺,全都為之凝結,他笑道:“不管是劍,還是劍氣,都傷不了我。”
“那這個呢。”蘇白衣忽然一把抱住了呂玄水,雙掌打在呂玄水的背后,便運起了仙人書的內力。
仙人書,是世間唯一一門可以真正將別人內力吸走的武功!
“你以為是誰先動手,就能吸走對方的武功嗎?”呂玄水冷笑道,“不,是誰強,誰吸走對方的功力!”他大喝一聲,那些從天而降的石板全都為止震碎。陰陽宮都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但呂玄水和蘇白衣二人依舊毫發無損。只是二人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來了。”蘇白衣笑道,“流星!”
只見一個劍匣飛在半空之中,隨著蘇白衣的這一句“流星”,劍匣便打了開來,古劍青牙、重劍不悔、火劍神絕、輕劍輕羽、無鋒劍大巧、花劍海棠,六柄長劍飛落,宛若流星。它們直接打向了地上的呂玄水和蘇白衣,呂玄水想要掙脫,可他卻像是整個地都被蘇白衣黏住了一般,一時竟無法脫身。
長劍飛落,劍氣浩瀚,將那滿地廢墟砸成了一片粉末。
“蘇白衣!”南宮夕兒急喝道,她知道蘇白衣一直喜歡亂來,可沒想到這一次他這么亂來。
白極樂低聲道:“兩個人都沒有死。”
煙塵散去,呂玄水站了起來,點足一掠,往后退了十余步,白袍之上已竟是血跡,他怒笑道:“你很好,即便是當年的蘇寒,也沒有將我逼得如此狼狽。”
蘇白衣倒在那里,已經動彈不得:“我小時候在村子里和那些大孩子打架,打不過就死死抱住他們,拼他個一刀兩斷。”
“可你還是輸了。”呂玄水緩緩道。
“我只是要死了,輸得是你。”蘇白衣大聲道,“師姐,跑!”
“那你便與我一起去死吧,瀛洲呂氏這一脈,到你我至此終結、”呂玄水伸出一指,對準了蘇白衣的眉心。
第344章 仙隕
瀛洲山巔。
風左君擦去了臉上的血污,將手中的長刀插在了地上,他已經沒有任何的氣力,連再揮一刀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是好在,這一戰,總算是也有了結果。
“謝羽靈,老子打不動了,你打完沒有?”風左君直接倒在了地上,仰天說道。
謝羽靈和呂昊仙又對了一掌,兩人同時退了三步,他們的二人也早已精疲力竭,再戰下去也只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謝羽靈看了一眼周圍,江湖各派的盟軍靠著巨大的人數優勢已經完全壓制住了瀛洲眾人,雖然山上尸橫遍野,很明顯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但至少這一戰,可以說勝了。謝羽靈對呂昊仙說道:“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你們投降吧。不然整個呂氏一族,都會給瀛洲陪葬。”
呂昊仙深吸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些,但是若呂玄水真的能夠換體成功,那么就算瀛洲被這上千高手圍攻,呂玄水依然能夠一人就將這些人殺得干凈。因為那個時候的呂玄水,便真得是足以媲美仙人的存在。
“你活了多少年了。”另一邊,莫塵問那呂凡仙。
呂凡仙此刻身上早已血跡斑斑,與謝羽靈和呂昊仙打得旗鼓相當不同,對于已經開竅的墨塵,呂凡仙這一戰始終落于下風,此刻聽到莫塵這一問,心中亦生起幾分悲涼來:“來此世間,已二百一十八年。”
“人生二百一十八載,已是人間難尋夢幻,此間離走,應不當有遺憾。”莫塵縱身一躍,一掌破開了呂凡仙的護體真氣,最后來到了呂凡仙的背后,將手按在了呂凡仙的頭頂,“于瀛洲之上,安穩度于南海,不好嗎?”
呂凡仙沉聲道:“想來看看這世間。”
“可惜了。”莫塵輕輕一用力,一道真氣順著他的手掌注入了呂凡仙的體內,將他的全身經脈都震了個粉碎。
呂凡仙輕嘆一聲,也不再反抗,仰起頭看著天。
只見天空中一顆流星劃過。
“尊主。”呂凡仙一驚,正想說什么,但是神思卻已經在那一刻徹底潰散了,他眼前一黑,朝前倒去。
洛陽宮外。
呂玄水伸指指著蘇白衣,卻一直沒有出手。
南宮夕兒想要向前攔住他,可方才那一擊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此刻已經連站起來都無法做到了。而白極樂,則靠在一根摔落在地的石柱上,微微垂首,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其實當年,我說要與你母親成親,也只是一個試探罷了。”呂玄水忽然緩緩說道,“兄妹成婚,違背人倫,我都懂得。而且,我對你的母親,也并沒有那俗世間所說的男女之情。我只是,不想離開她。”
“這么多年了,始終只有我們彼此陪伴著對方,我們是對方唯一的親人。”呂玄水的手微微顫抖著,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了下去,“可是她,卻那么快就找到了可以陪伴的人,還幫著他,來殺我!”
“你或許到了岸上,也很快就能找到呢?”蘇白衣艱難地說道,“瀛洲才多少人,這世間又有多少人,你自己不敢走出你的那方天地,又怎能怪我母親?說到底,還是因為你不肯舍棄那長生,而我母親,只想在這岸上度過一個凡人的一生罷了!”
“你住嘴!”呂玄水怒喝地走上前,“如今我殺了你,那么你母親在這世間又留下了什么?她這凡人的一生,又有什么意義?”
“我不是她的意義,蘇寒才是。”蘇白衣回道。
呂玄水一愣,隨后仰天笑道:“罷了罷了,不殺你了。”他收回了手,靠著身后的一堵斷墻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