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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千秋的胳膊肘撐在他的胸口,有點壓有點疼,他卻很喜歡,只是她瞇著眼睛長長的哦了一聲,接口道:“我以為你還要我再教你呢,看來這樣就夠了。”
“別的。”他只肯說這么短的詞,咽了口唾沫,愈發(fā)不自在了,補充道:“你,你抱我一下。”
北千秋挑了挑眉毛,似乎并不介意,伸出手來攬住他的肩膀,然而她本來就趴在他身上,這個抱不抱也沒什么的,似乎跟左陽想要的東西南轅北轍。北千秋卻笑瞇了眼睛,似乎心情極好,左陽再度低聲支支吾吾道:“我可以……摸摸你么。”
“你想摸哪兒?地方不同,收費不同。”北千秋回答的頗有她的風(fēng)范,只是氣息撲到他的耳邊,左陽早已七葷八素,腦子里只想著要是全摸一遍,全部家當(dāng)總夠了。
腦子里這么想,他卻不敢說,被子下的一團(tuán)陰影里,也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只說到:“我……我手涼,你讓我暖暖手就好。”
那一雙滾燙的大手,也倒是敢撒這樣的謊。
只是今天的北千秋格外寬容,甚至說是她像一條引誘人的蛇也不為過,這種寬容讓左陽心里頭突突直跳。北千秋拿起他的手,貼在她肚皮上,只是隔了層衣料,他卻感受得到肌膚的柔軟與圓圓的肚臍,哦……還有北千秋的腸胃抽動了一下。
“咳,不小心,有點餓……”她笑道。左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嘴里凝了好多句關(guān)于要不要吃了他的情話,卻終是不好意思說出口,想要開口頂她一句,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什么都不要說,他伸手大膽的進(jìn)到她中衣里,北千秋的肌膚永遠(yuǎn)都是涼涼的,也不知道是誰在暖誰,他手指尖所有的神經(jīng)都被挑起來,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肌膚。
左陽還是剛和她確認(rèn)了一點點情感,就跟剛剛牽了手的小情侶,生怕做了什么多余的事,破壞了這些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親昵。他梗著脖子,想了半天,腦袋迷蒙,手上觸感又那么真實,令想著她連抹胸也未穿啊……越想越多,最后總是憋不住,說了一句:“阿北,再……親我一下。”
北千秋沒笑,特別認(rèn)真的低下頭來,又跟以前不同的感覺深深吻下來。左陽感覺自己真不是個立場堅定的人,情之一字真是要人命,他明明之前還想著宣州一事,滿腦子的都是攻城殺人,這會兒卻軟化了,潰不成軍,云上浮著,忘了一切。
他若是個手握重權(quán)的人,跌進(jìn)了這北千秋無意間搭下的陷阱里,也會被啃的尸骨無存。
左陽正沉湎其中,北千秋卻又離了一段距離,任憑他的手摩挲著她的后腰,開口的話語卻很冷靜。
“長公主一事你打算怎么辦?”北千秋縮了縮脖子,任憑他滾燙的掌心暖了她的小腹。
左陽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來,本來不想告訴她的事竟也被勾出口,帶著些鼻音說道:“出兵宣州。”
“出兵?!”北千秋愣了一下:“你要派多少人?”
左陽垂下眼睛,睫毛動了動:“當(dāng)年柔然圍攻安北都護(hù)府所在的云州,用了四千人,軍臨城下,圍攻半月終逼迫云州駐守將軍投降。宣州乃是兵家必爭之地,地處淮南道最中央,想來出兵人數(shù)不該比當(dāng)年柔然人少。”
“你瘋了么!四千人圍城,這又不是大長安,你這是要在中原腹地掀起戰(zhàn)爭!”北千秋猛然起身,抓住他衣領(lǐng):“左陽——宣州百姓被圍城后會如何,你若是出兵,此事鬧上朝廷,你以為你還回得去長安么!”
“我還要回長安,令儀王的身份不得毀了,畢竟左晴還在長安。所以這次帶兵的不是我,是大哥。”左陽閉了眼睛,輕聲道:“我隨軍,但不顯露身份,視情況潛入宣州,救出我娘來。”
“順帝之所以讓宣州帶兵突襲長公主也是有原因的,以前各國割據(jù),柔然還沒入境,宣州是最難攻下的一座城,先不說半城依山,半城依湖,兵力與城內(nèi)的錯綜復(fù)雜都不是你能想象的。”北千秋皺緊了眉頭,臉上甚至露出幾分急色。
“我知道啊。”左陽抬起眼來:“到時候讓大哥派人在外接應(yīng)就好。你的人有在宣州的么?有沒有人對宣州比較了解?”
“宣州不行。”北千秋搖了搖頭:“現(xiàn)在宣州沒有北門的人在,原來有的,只是自我到長安以后,各處人手不齊便調(diào)走了。我?guī)啄昵暗竭^宣州,還是有印象,倒是可以簡單畫個地圖。”
“沒事,我以前可是帶人潛入過柔然軍營的,一個宣州算不了什么。”左陽揉了揉她的臉頰安慰道,北千秋被他揉的兩邊臉頰團(tuán)成球。
北千秋沒說什么,想要勾一勾嘴角笑下,但最終還是沒笑起來,她抱著被子滾到一邊去沒說話。左陽起身,感覺她剛剛趴在身上的地方,竟忽然有些不適應(yīng)的涼意,他伸手又湊過去,握著她肩膀說道:“你不用管,留在這里也行,想要去幽州跟阿朝他們匯合也好。”
說了一句,北千秋也沒理他。左陽頭靠著她濕漉漉的頭發(fā),過了好一會才說:
“我可都告訴你了,可、可以摸……摸一下吧……”
北千秋回頭,腦袋狠狠磕在他腦門上,撞得砰一聲響,左陽疼的差點背過氣去,仰著倒在褥子上,耳邊傳來了北千秋惡狠狠的聲音:“你這個慢熱男!老娘已經(jīng)沒激情了!”
他竟傻笑起來,剛要開口,卻聽著下人敲門,推門走了進(jìn)來。
“王爺,將軍說等了您好一會兒了,眼見著這天都快亮了——”小廝垂手行禮道。
左陽才想起來,他跟左坤聊著事兒,實在放心不下北千秋,就找了理由出來,說一會兒就回去。結(jié)果讓北千秋一鬧,他竟傻著什么都忘了!就他哥的暴脾氣,在那兒等了小半個時辰,豈不是要摔杯子了。
左陽連忙起身,恰好那小廝抬起頭來,正看著衣衫不整的左郡王從那軟床上爬起來,旁邊赤著腳的郡王妃好像沒穿什么的裹在被子里,剛剛隔著墻,他還聽著兩人笑鬧說話的聲音——可真他媽膩歪。
那小廝一連喝涼水冰著下牙根的表情,倒抽了一口冷氣,捂著腦門退出去了。左陽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lǐng),卻看著北千秋也爬起來,拿了衣衫放下床帳到里頭換衣服去了。
“你直接歇下吧,還換什么衣服。”左陽束好腰帶說道:“馬上都雞叫了,你睡吧,明兒早上我不讓下人叫你,你睡到日頭也沒事兒。”
“我跟你一起去,關(guān)于宣州我還是了解,肯定能幫上不少忙。”北千秋火速穿好衣服,拿著一塊巾子罩在濕漉漉的頭發(fā)外頭,擋住了洗后根本沒束起來的長發(fā)。
左陽杠不過她,北千秋直直就出門了。等他們倆人到這府內(nèi)書房旁,遠(yuǎn)遠(yuǎn)的卻看著陸玖兒站在廊下和左坤在說話,只是陸玖兒的表情則不是剛剛的溫柔,紅了眼眶似乎氣的直哆嗦,還沒靠近,北千秋就聽見了她的聲音。
“你要是這樣做,我娘倆就直接回老家得了!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是要做這種事!”陸玖兒一串眼淚掉下來,手里緊緊捏著裙擺。本以為左坤那樣的大男子主義,遇上她這樣柔順的姑娘,必定是她在事事遷就對方,卻沒想到她這般大聲的直面著左坤。
剛剛還一臉肅殺的左坤,此刻扶額表情有些無奈,微微低頭想要安慰她幾句,卻又一臉煩躁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只好不反駁,表情活像是個被妻子教訓(xùn)卻怎么都不再理的丈夫。
“我就知道你心比天高!既然這樣,就別找我這么個小門小戶的!”陸玖兒狠狠擦了一下眼淚:“你倒是命都可以不要,我更無所謂,沒了你這個要我伺候的大老爺,我指不定當(dāng)個寡婦也過得好!你愛怎么造反就怎么造反去!”
她顯然也是知道了左坤要圍攻宣州一事,另加左坤遷就的樣子,她就不可能只是左坤的妾那么簡單啊。陸玖兒說著,竟將腰間玉玦狠狠拽下來,往地上一擲。
左坤面上一僵,連忙抬腳去墊了一下,那玉玦砸在他腳上,幸好沒碎,彈了一下落在地上,他連忙把那玉玦撿起來,衣擺擦凈了,面上幾分沒什么威嚴(yán)的惱怒,高聲道:“好好地,扔這個作甚!騎馬行軍,我都沒把我這個玦給碎了,你倒是發(fā)了脾氣就要摔!說什么寡婦!你倒是想得美——”
可女人哪里是講理的。
陸玖兒也是氣急了:“是,我連個夫人也算不上,自然你死了,我也不是那個給你守寡的!”她說著轉(zhuǎn)身就走,被那裙擺拌的幾次趔趄,腳步還不肯停。左坤聽了這話惱怒的額上青筋都冒起來了,抬手就要打她,看她走了竟悻悻放下手來,攥著那玉玦跟在陸玖兒身后。
陸玖兒個子小,他一個腿長的,跟在后頭,跨了兩步還要停一下,怕超過了前頭那個哭哭啼啼的女人,亦步亦趨跟在身后,什么復(fù)仇將軍什么行軍百勝,這會兒半點威風(fēng)都提不起來了,跟著陸玖兒的身影,穿過走廊后頭看不見人了。
北千秋站著看的十分有趣,笑起來:“看來我們還要進(jìn)去等你那大哥一會兒,剛剛見了我倒是嫌棄我一個女人家露臉,對著自己媳婦可不見得半分硬氣了。”
左陽嘆了口氣,攬著北千秋往里屋走去:“也是沒辦法,一物降一物。走吧,咱進(jìn)去等。”
過了沒一會兒,見著左坤回來了,就是有點喜上眉梢的樣子,看見了左陽,輕咳了一下,收住了那表情。裝,真他媽能裝,左家兄弟都是一個德行,倒是知道左陽學(xué)誰了。
只是他看著北千秋皺了皺眉頭:“王妃怎么還不歇下,在這里做什么?”
北千秋胳膊肘捅了捅左陽,斜眼讓他解釋,自己托腮,看著書房正中央的桌面上,那張各色毛皮縫制的地圖,指尖劃過淮南道的官路,看著宣州。
左陽語塞,絞盡腦汁,開口道:“李蟾秋其實已經(jīng)死了,是千山上有個知曉天下事的老道仙愿意輔佐左家,可他年——年事已高不能下山,所以靈魂出竅,借了李蟾秋的身子,然后來……來,來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