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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準備的過程簡直讓人頭疼痛苦,偏生北千秋還一副不管事兒的樣子,左陽整日累得夠嗆,幾日回去了屋里都看著北千秋大字型睡在床上跟死豬一樣哼哼。整日吃喝玩樂,還跟累著自己的樣子啊!
北千秋被他吵醒,微微睜開眼來,就看著左陽脫去中衣,朝她身上覆來,咬牙切齒便去脫她單裙,她驚得就要爬起來,如今左陽幾乎把整個人重量壓在她身上。
她望著旁邊還亮著的燈,去提醒他熄燈順帶逃脫,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左陽就拿起床頭的一杯茶,朝燈盞直接澆過去,連杯子都扔到地下轱轆滾到房間深處。
果然他還是拉燈黨啊。
北千秋嚷嚷道:“別,書上說縱|欲傷身?!边@都多長時間過去了,算個毛線縱欲,她就是困了想找理由。
“那你就把書戒了?!彼粑絹碓巾憽?
北千秋感覺那利器怒漲,已經貼到她腿邊了,才知道躲不過,又氣惱的非要嘴賤說道:“可是好無聊啊,要不你做著,讓我磕會兒瓜子。”她說著作勢去摸枕頭下藏得一小包瓜子。
左陽可真是被她氣的額角血管都在跳動,橫沖直撞,氣息濁重:“無聊?!你敢磕瓜子兒,我叫你明天吃十斤瓜子皮兒!”
她看他氣成了這樣,身子嬌嫩又被弄得有點疼,氣的又想罵??勺箨柊粗难辉S她亂動,卻動情極了又去俯首吻她,得手了剛剛的氣惱又沒了,軟聲去給她許諾甜頭。
次數一多,北千秋覺得似乎有些不同了,她怎么感覺左陽學了些粗劣卻也并不像樣的花招,可慢慢的她也感覺身子有些異常,整個人有些亂了,攀著他肩膀開始羞惱起來,呼吸全然失了頻率。
左陽自然能感覺到她的配合,他放緩速度想出更多的法子來溫存,緊貼著她,火熱的唇也去湊上。
這一番恩愛,嘛……就質量高多了,果然什么都是需要磨合啊。當然時間也有點長,她有些腰疼,左陽卻感覺神清氣爽了,他看北千秋蜷著身子要睡,第一件事不是去給她擦身,而是掏出枕頭下的一包瓜子兒,狠狠往外擲出去。
——以后決不許她在床上放瓜子兒!他想著若是自個兒埋頭苦干,北千秋冷笑的趴著嗑瓜子兒看話本,就感覺一陣心寒啊!
有肉吃,自然干活也任勞任怨了,左陽卻心里有那么一點悵然若失,或許和北千秋的這番溫存,并不完全和他以前腦補的一樣。
他以為她會更暴力,更……強勢……
左陽倒是再沒提過說她偷懶不管婚事。他為了能讓這番溫存變成合法正當的長期關系,自然是全心全意去加快婚禮的步伐。
他張羅好了一切,卻忘了北千秋,以至于第二天就確定要成婚了,北千秋還什么都不知道……
☆、79|72|65|56|49
北千秋穿著紅衣,外頭罩著金紗,左晴將她腦袋扶正,不許她再亂動。
“不行,這不行?!北鼻锓鲋X袋有些驚慌:“我這往后一仰頭,絕對就斷了脖子啊!”
“那你就別仰頭,挺好了脖子。”左晴說著取了瓔珞梅花金環來給她帶在頸上,北千秋實在是不喜歡這些,她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扯,左晴跟她哥一樣訓斥她,抬手拍在她手背上。
“左陽呢?”她先吃著糕餅,滿嘴是渣的說道。
左晴可真慶幸沒給她上唇紅,笑道:“往后天天見呢,你還急著這會兒。到婚禮正點兒之前,你可是不能見他的。本來該提前把你送走幾天才合規矩,可我哥不放心你到別的地方住,才讓你留下的。”
“那我現在要做什么?”她一抹嘴問道:“干坐著?”
“你啊,現在先要去娘家坐著等人來接!”左晴笑著將她扶起來,頭上先罩著一塊紅紗,領著她朝外走去,外頭是一輛低調的馬車,左晴和她一并坐進車里去,小聲道:“這會兒還不是接親,咱們先委屈委屈,等一會兒到了娘家,讓他高頭大馬來接你?!?
北千秋倒是好奇,娘家?她哪兒來的……娘家啊。
等到馬車往城東而去,等停在了一處看起來普普通通卻也成院落的民宅前,北千秋不使閑的掀開簾子,看到那處民宅愣了一下:“這是……”
這是北門在長安最早的據點,在她還是何北的時候就存在了。
馬車停進巷內側門,北千秋剛剛下車,側門涌出一幫子灰衣人來,恨不得扛著她往里走。北千秋大笑起來:“你們丫這幫熊孩子們,也不老老實實做事,跑到這里來干嘛!”
左晴也笑著往里走去,阿朝和冬虹扶著她,她就像是個巡視領地的大老爺一樣連頭上紅紗都扯了,望著屋里頭掛滿了紅綢的院子,沈浮圖手底下的幾個人奇形怪狀高矮胖瘦各不同,卻都打扮的素凈,拱著手拿著厚的要撐爆的紅包上來道喜。
北千秋眼睛都直了,接過來往胸口塞,指著沈浮圖笑罵道:“就知道你小子富得流油,當年你跟冬虹成婚的時候,還要到我手里頭來討賞錢,真是不要臉??!”
沈浮圖面上也有了幾分笑意,回道:“誰自個兒說著冬虹跟半個閨女似的,能從你手里掏出兩個子兒來,比我自己賺下金山銀山都有成就感?!?
曲若沒見著人,可總是跟著他的那幫灰衣人卻難得喜笑顏開,仿佛是逃脫魔掌一樣扒著北千秋不肯撒手,笑著夸她容資艷絕,北千秋得意的都要鼻孔朝天了。還有與冬虹差不多打扮的幾個年輕女子,似乎也是樂伎出身,說話聲音婉轉的跟唱歌一樣,拿著一朵牡丹別在了北千秋后腦的發髻上。
不少先前在長安和冬虹一同處事的樂伎,都要參加到今日婚禮的行樂中。這處院子似乎早就不用了,但為了暫且做個據點而又裝潢起來,院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大多都是北千秋的親信,和她說起話來沒大沒小卻也熱鬧非凡。
中間支了幾張桌子,桌子上擺了個長凳,幾個人扶著北千秋,她一腳踏在桌上,豪邁的坐在長凳上,也不顧那沉重的金冠和樣式傳統的喜服,笑著拍了拍手,下頭喧鬧的人群頓時一片安靜。
左晴看著她身邊的阿朝一臉期待的望著高處坐著的北千秋,院中大部分人也都是同樣的表情,再環顧周圍如同是山大王集會一樣的場面,她大概能猜到北門高層商議大事時候的景象了。
“咳咳,今兒啊,你們北爺就算是找著男人了!”她清了清嗓子說道:“爺也沒什么本事,不過是找了個攝政王爺嘛,我知道你們不滿,但我就算是屈尊嫁了嘛?!?
她說的尤其不要臉,下頭的人卻是一陣噓。
“有人要你就得了吧!一把年紀了還裝,你還裝啊——”
“咱們爺之前不知道在我們面前提過多少遍小王爺了,這都多少年了才嫁出去,還不趕緊燒高香!”
下頭的人說的話實在不給她留面子,北千秋佯怒道:“要不是他求我,我怎么肯下嫁!”
旁邊響起了一陣笑聲,北千秋這才說著正事:“不過,縱然北門想做我的娘家,可對我來說不只是娘家。只有受了委屈才會跑娘家,可我是心一直都在這兒。咱們大家一起為了一個目標許多年了,往后還有各種各樣的目標,也有各種各樣的險阻,我會越來越不中用,也會有越來越多的沈浮圖和曲若從你們中產生。”
“北門不會在陽光下行走,可是暗中的空間卻很寬廣,我們的未來太多了。”她笑道:“長安本部在這兒,我也在這兒,這段時間只不過是北門的一個節點,卻絕不會是走向衰敗的節點。”
這似乎是因為北門中正在發生一些變動而說出的話,左晴望向她的身影,阿朝卻湊過來,說道:“統主跟我說,這叫公司內部定時集會的鼓勵宣言,以前都是沈浮圖說這些,沒想到統主的煽動力也不差嘛?!?
“倒是你,就平下心留在北門了么?我看你這段時間家也不肯回,難道你也真的要將這里當作家了?!弊笄绨櫭嫉淖ブ氖滞髥柕馈?
阿朝點了點頭,看著說完后和大家嬉鬧一團的北千秋,勾唇道:“姐何必擔心我,我是想要成為北門中能獨當一面的人,才一直認真跟著她。指不定哪一天,我也能在一方遲詫風云了,到時候我要看著哪里有青年才俊,捆好了打包給你送過去做面首。”
“你可真是,都學了些什么做派。”左晴笑道。她掩下心頭的情緒,去融入這個氛圍。阿朝的臉幾乎毀了大半,這是當年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她若是能不在意,走著北千秋的路子,或許也能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