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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你記住以后別再說出這種話。奧古斯,你一定要記住你是尤金大人的護衛,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尤金大人好,至于那個女人,她只不過是大人偉大的生命中一個根本不重要的插曲而已,等大人拿回自己的能力,相信我,他很快就會把這些事情忘了的。”
奧古斯點了點頭,沒有敢反駁麗若拉特,可是心底卻忍不住懷疑,尤金大人真的能把絲布琳當成一個隨時可以遺忘的插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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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氣不錯,絲布琳和尤金出去之后,琳達奶奶就端了個小板凳坐在露天的走廊里欣賞夜色,可是還沒過多久,她就聽到一樓房東養的看門狗忽然急促地叫喚起來。
奇怪了,平常這狗晚上根本不叫的啊?琳達奶奶帶著不解站起來朝下看去,接著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只見尤金抱著絲布琳,正腳步倉皇地朝這邊走過來,而他懷里的絲布琳緊閉著眼睛,腦袋也有氣無力地斜斜搭在他臂膀上,臉色看上去灰暗極了。
琳達奶奶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大喊道:“絲布琳!尤金,她怎么了?!”
尤金抬頭快速看了琳達一眼,什么都沒說,只是抱著絲布琳快速走上三樓來到她面前,看到老人家焦急萬分的神色,他終于微微垂下了頭:“我……我沒照看好她,讓她受了點傷。”
一向睥睨天下的尤金,此時此刻卻沒有勇氣告訴琳達奶奶絲布琳受的傷是拜他自己所賜,因為他害怕琳達一旦知道了真相,就會立刻阻止他以后再和絲布琳見面。
“受傷了?怎么受傷的?傷在哪里?”琳達奶奶心疼地看著尤金懷里的絲布琳,由于絲布琳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連衣裙,因此她一時沒能看見絲布琳脖子上的掐痕。
尤金將絲布琳往自己懷里帶了帶,垂下頭不敢和琳達奶奶對視,只是說:“她暫時昏過去了,但傷的應該不重,我先送她到房間里休息。”
“這,好吧……”絲布琳也沒辦法去看人類的醫生,琳達奶奶快速斟酌了一番之后便點了點頭,幫著尤金一起把絲布琳放到了床上,尤金說:“麻煩您去取點熱水來,我好幫她擦一擦臉。”
“哎,好,我現在就去。”琳達不疑有他,立刻轉身回房間燒熱水去了。
而尤金趁這個時候翻開了絲布琳的衣領,她纖細的脖子上果然留下了幾個淺紅色的手指掐痕,雖然血族的自愈能力很強,這些痕跡也正在慢慢淡化,可是看到自己親手留下的痕跡,尤金還是忍不住把腦袋埋在了絲布琳的頸窩處,艱難而痛苦地呼吸著。
“對不起……”他低沉地重復著這句話,“對不起,絲布琳……我不是故意的……”
他微微抬起頭,伸手想要去撫摸她略顯蒼白的臉,可就在這時,床上的絲布琳忽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恍惚地盯著自家的天花板看了幾秒,待眼神聚焦之后,慢慢地扭過頭看向坐在她床邊的男人。
尤金一頓,接著猛然坐直了身體:“你、你醒了?太好了,絲布琳,我想——”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絲布琳已經抓起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腦袋,將身體卷成一小團,縮到了小床的角落里。
尤金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中,他聽到她用很冷淡的語氣說:“請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第27章 沒想好的絲布琳
“砰——!”
深夜,卡柏塞城市中心一幢繁華的大廈內,忽然傳來了器皿碎裂的刺耳聲響。
被扔到墻壁上摔碎的是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此時此刻,它已經碎成了一片一片,凄慘地散落在鋪滿了長毛地毯的地板上,而將它摔碎的人正帶著冷漠至極的神情,居高臨下地望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的中年男人。
這個中年男人正是全球著名的血族研究專家阿奎德,他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打著寒顫,恨不得能把腦袋埋到面前的地毯下面去:“塞利弗先生,還……還請您再稍等一段時間,我……我已經吩咐下面的人去抓了,相信,相信他們很快就能——”
“你還讓我再等?”塞利弗冷笑一聲,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將袖口精致的袖扣系好,然后走到阿奎德面前,俯下/身用輕柔卻暗含危險的口吻說,“阿奎德,我已經等了將近兩個月了,你卻連一只吸血鬼都沒給我抓回來。你知不知道你那個破研究所每天光維持運營就要花多少錢?我的錢可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掙回來的,你覺得我有義務讓你把這些錢白白浪費嗎?”
“我……我真的很抱歉塞利弗先生,實在是……實在是卡柏塞城附近的吸血鬼都被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沒被抓的都是能力很強,十分機靈的類型,所以我拜托的那個小隊才沒能抓住。但是,但是請您放心,昨天他們的隊長跟我說,他們手上有吸血鬼的確切消息,只是那里距離這兒路途有些遠,他們已經打算啟程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塞利弗緩步走到墻邊,按了一下旁邊的按鈕,墻壁上立刻分開了一道門,露出里面各種款式和顏色的禮服套裝來。他信手選了一套純白色的穿上,一邊系扣子一邊說:“那個地方在哪兒?”
阿奎德眼珠轉了轉:“在……在一個叫森若的小鎮上!說是那里有一只女性吸血鬼。”
塞利弗皺了皺眉:“什么破地方,聽都沒聽過。只有一只嗎?”
“呃,他們目前得到的消息是這樣的,但也不排除或許還會有其他的……主要是最近這段時間吸血鬼真的很難抓了,有這么一個準確的消息都很不容易了。”阿奎德流著冷汗解釋道,“不過您放心,那個捕獵隊長已經給我說了,這次他應該可以成功的。”
“我不喜歡聽‘應該’兩個字。”塞利弗伸手整理了一下原本就梳理得十分齊整的黑發,“我喜歡聽‘一定’。這次不可以再失敗了,知道嗎?這是我給你最后的一次機會,阿奎德。好在這兩個月其他幾個公司也沒從吸血鬼身上研究出什么成果來,不然你以為你還能毫發無損地跪在這兒跟我說話?你以為你的家人還能健全地活著?”
阿奎德不由渾身一抖,捏緊了拳頭:“我……我知道了,我向您保證,這一次一定成功!還請塞利弗先生您……一定不要傷害我的妻子和孩子。”
塞利弗聳了聳肩,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公文包,道:“那得看你自己的表現了。”說罷,他便轉身走向了公寓門口的方向,“我要去國外開會,飛機正在等我,你是要跪在我的房子里不走嗎?”
“呃……不不!我這就走!”阿奎德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弓著身子跟在塞利弗身后唯唯諾諾地走進了電梯。
兩個人一路無言來到一樓大廳,幾名訓練有素的保鏢正在樓下等待著,看到塞利弗出來了,立刻迎了上去,塞利弗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向門外,卻忽然想起什么停住了腳步:“哦……差點忘了,阿奎德。”
“您……您還有什么吩咐嗎?”原本已經松了口氣的阿奎德頓時重新繃緊神經。
塞利弗扭過頭,嘴角扯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因為你做事實在太沒效率了,這讓我太生氣而失手打碎了那件天鵝雕像。那可是我上周才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價值一百萬金幣,既然它是因你而碎,自然要由你賠償,我會讓人從你的賬戶上扣除的。不用擔心,就算你錢不夠,我可以從你的工資里慢慢扣回來。”
阿奎德先是瞪大了眼睛,接著苦著臉垂下了頭,只能應了一聲“是”,心中憤怒憂愁又憋屈,卻還是得恭敬地目送著塞利弗離開。
等一行人走遠之后,他立刻給那位血族捕獵隊長打了電話,一開口就是一連串的問題:“你們準備好了嗎?可以出發了嗎?要多久才能到達那個叫森若的小鎮?”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就像那人的紅發一樣強大而洪亮:“嘿、嘿,先生,您先別著急,我想您應該不是不知道,抓吸血鬼這種事是需要進行周密的前期準備的,不然被他們咬一口或者吸干了血,那可不是什么好玩兒的事情。”
阿奎德急切地喊道:“可是我沒有時間了!再拖下去塞利弗會殺了我的家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這事兒您跟我說過了。您是我的雇主,在您付清我雇傭金之前我當然關心您的死活。不過同樣的,我也需要顧及我手下那幾個幫我抓吸血鬼的小伙子的死活,您說對嗎?”隊長的言語里帶著幾分笑意,可是更多的卻是不可侵犯的威嚴。
阿奎德的聲調不由降低了一些:“是……是這樣沒錯,但是……”
“您放心,我們已經準備好一切了,計劃明天中午出發,大概明晚就能到達那里。如果沒什么變數的話,我想,我們后天就能把那只吸血鬼給您抓回來了。”
阿奎德不由大喜:“真的嗎?那太好了!太感謝你了!”
“哈哈,要是真的感謝我的話,到時候就多給我和兄弟們發點獎金吧。好了,不多說了,我還要再去清點一遍我們的設備,再見了阿奎德先生。”隊長說完這些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