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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內簡陋的桌上擺著不搭調的黃花梨食籠,悅陽乖順地一一布菜,像在家時侍候父母一樣的規矩。
她努力說服自己那天夜里發生的只是一場噩夢,安靜的哥哥此刻早已沒了之前夸張的溫柔,這也讓她感到十分不安。
「真是嚇了我一跳,原來你已經會騎馬了。」
「是的,在哥哥離開家不久后學的。」
「父親想得十分周到,畢竟把兒子都送進軍里來了。」
聽說哥哥一直寄信回來問自己的好,但悅陽從來只是聽著,就算父親問起有什么要帶的話,她也一概只說希望兄長安好,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沒了。
她感到自己的靈魂就好像一池洼地里的死水,被圈在一方天地不能動彈。而哥哥……哥哥生來就是翱翔天際的海東青,卻總是時不時落在自己這小潭旁,炫耀似的攪起絲絲波瀾。
白煜的責問聽起來很委屈,這讓可憐的妹妹突然為自己的冷情冒出一點愧疚。
巨大的陰影爬過后勃頸貼了過來,哥哥十分自然地將她圈在懷里,面頰陷入她細嫩的肩窩深深嗅著。悅陽稍微僵硬了一會兒,最后還是順從地低下頭,看著眼前冒著油光的黃瓜閃著和杯碟一樣晶瑩的光澤。
「送你來的家丁是個生面孔呢。」
「嗯。」
根本沒有一絲猶豫,她不想把修竹的事告訴哥哥。
如果虞修竹的真實身份曝露,那么白家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隨之覆滅,這樣可怕的秘密自然是誰也不要知道的好。況且修竹只是暫時在家里做短工,雖然沒有告訴她之后要去哪,但他說過沒辦法永遠留在這個地方的。
既然如此,就沒有驚動哥哥的必要。
「父親的意思是要你討吳大人的歡心吧?」
「你做的也太好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