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小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罷,他就牽著馬告辭了。
而墨云也領著沈思雪進宮。
墨云:“沈小姐今日誤了些許時辰,可是在路上發生了什么事?”
沈思雪正愁不知道怎么讓喬嬌的事“不經意”地傳入裴湛的耳中,而墨云這一問,正是瞌睡送來枕頭。
沈思雪面上依舊溫和,只是普普通通地回答道:“路上遇到被馬賊追趕的女子,讓侍衛出手救下她們,可能耽擱了些時間。”
墨云本來也是例行公事一問,但不知道沈思雪那句話觸動了他,他的腳步凝滯了半晌,才重新恢復正常。
若是往常聽見這件事,他定會馬上想到那求救的兩人是否是有意為之,故意接近沈思雪,雖然將軍府已經死得只剩下沈思雪一人了,名存實亡,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有些居心叵測的人以為自己可以從中撈點兒好處。
但是……墨云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腰間利刃的刀柄,又是馬賊么?
他唯一一起處理過有關“馬賊”的事務,便是因為喬嬌。
天子腳下,哪來那么多馬賊橫行霸道,若不是一些不成氣候的流民,那就是有人故意為之,借著馬賊流寇的名義達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喬嬌就是個例子。
他受王爺的命令重新調查喬家一案,待出了結果后,自然是把當初下手之人抓出來滅了個干凈。而那所謂連官府都抓不住的,行蹤莫測的馬賊,不過是幾個賭坊里面的地痞無賴,還有……某戶人家圈養的家臣罷了。
墨云還記得那天,去府邸討要人,在把人交出來之后,手起刀落,血流了滿地,所有人都面色煞白,卻無一人敢出言。
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個青樓的妓子會有如此能耐。
墨云閉了閉眼,覺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怎么就從一個詞想到那些事。
墨云帶著沈思雪來到儀芳宮,對沈思雪道:“小姐進去吧。”
沈思雪朝墨云溫聲道謝,進去了。
墨云候在外面,召來手下,叫他們把今天沈思雪路上遇到的那兩人好好查一查,若真的是什么有心之人,那依照過去的例子,都得清理干凈。
不過這些臟污的事就不必讓沈思雪知道了。這是裴湛親口吩咐過他的。
墨云一邊候在宮外,一邊等待屬下復命,可足足過去一個下午,不單止里面的人沒有出來的意思,他的下屬一個也沒有回來。
墨云不自覺地皺起了眉,他底下的這群人辦事的速度越來越差勁了?
直到他的耐心即將耗盡之際,一個下屬才匆匆忙忙回來稟報,墨云的眉非但沒有松開,反倒皺得更緊了。
墨云是裴湛的貼身侍衛,沒有宮人敢阻攔,墨云一路入到了儀貴妃的殿中。只是剛一入門,墨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裴湛面色陰沉得宛如滴出了墨汁,儀貴妃端坐在主位,看不出什么情緒。
唯獨沈思雪一臉茫然,眼眶泛紅:“湛哥哥是不想見到雪兒嗎?雪兒已經讓湛哥哥厭惡至此了么?”
墨云不知他們在唱什么大戲,不敢多看,只是盡職地完成自己的職責,把方才屬下傳來的消息盡數低聲稟報給裴湛。
“啪!”瓷杯被用力地投擲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儀貴妃蹙眉,“湛兒是在給母妃我擺臉色嗎?”
裴湛起身,一雙漆黑的眸子盯住儀貴妃,儀貴妃對上這雙漆黑不見光的眸子,竟然在心底忍不住寒顫。
即便她清楚,這是她的孩兒。
終是裴湛開口打破這僵直的氣氛,冷硬道:“若母妃閑來無事,可以多邀請姐妹賞花閑談,兒臣的后院就不勞母妃費心了。”
這話可以說是毫不客氣。
“裴湛!”
又是一聲脆響,儀貴妃也氣得摔碎了一只瓷杯。
這一聲動靜,徹底驚得沈思雪的低泣聲消失殆盡。
裴湛看了碎片一眼,接著又把目光轉回儀貴妃上,面無懼色,恭敬地行了一禮:“若母妃再無他事,兒臣先行告退。”
“裴湛你敢!”
身后傳來儀貴妃不死心的聲音,但裴湛已經分不出絲毫的心神。
待徹底避開宮中的耳目,裴湛才徹底撕下冷靜自持面具,雙目赤紅,腕上的青筋猙獰地鼓起:“喬嬌她——可好?”
裴湛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墨云大驚,他從來沒有看過王爺如此失態,但他很快便收斂好心神:“喬姨娘已經平安到府。”
聽到這個結果,裴湛心底幾不可聞地松了一下,恢復以往的些許冷靜:“立刻封鎖消息,把……”
“王爺,”墨云打斷他,“后事已經盡數處理完畢,消息已經封鎖,在場的人也都封了口。”
裴湛眉心稍霽,可還不等他放松片刻,墨云下一句話便讓他咬牙切齒。
——“也正是因為如此,屬下查明真相花費不少時間。”
“什么意思?”裴湛已經想到一個可能,這個可能讓他恨不得現在就咬死喬嬌。
“在屬下動手之前,已經有人為喬姨娘擺平了一切。”
“是盛家第三子——盛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