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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裴湛大軍就到,而他們的軍隊遲遲未傳來回信,敗局已定,為了不必要的傷亡,盛余容不得不擔起那個罪責。
他剛出門,卻發現一位不速之客。
“劉校尉有何事?”盛余容看見從樹下走過來的人,問道。
“聽說盛公子想要降了?”
盛余容沉默,他不知道哪里走漏的消息,但他等下就準備召集將領幕僚商議此事,被提前得知也無妨。
“正是。”盛余容沒有思考太久,就承認了。
劉校尉冷笑出聲:“好呀,難怪你要用將軍府小姐換來那個女人,陷我等于不義,我看你簡直被那個狐貍精迷了眼!”
盛余容蹙眉,他不滿于劉校尉把一切的過錯都推到一名女子身上,這樣也太過懦弱。
“此地不是商議的好地方,待去營帳,盛某必然悉數告知——”
盛余容的聲音戛然而止!
同時,喉嚨間一陣癢意,鮮紅的血從喉間涌出。
劉校尉緩緩收回佩刀,眼神中盡是厭惡:“吃里扒外的家伙,死不足惜!”
說罷,他在衣物間翻找,果真發現了半塊虎符,毫不猶豫地扯下收好。
要不是刑俊告訴他裴青中毒的消息,只怕他現在還被盛余容瞞在鼓里。他是來升官發財的,又不是來送死的,既然裴青已經無緣于那個位置,那自己另投明主也是人之常情。
劉校尉把盛余容踩在腳底下,惡狠狠地碾了兩下,從未感覺自己如此痛快過,而這只是他對裴湛的第一份投名狀。
至于第二份……他看向了喬嬌的院子。
雖然不知道刑俊為什么一定要殺了那女人,但他也不介意賣給他一個面子,畢竟日后就是同僚了。
喬嬌此時正在收拾細軟,盛余容同她約定好,今夜子時讓她從皇宮的密道出去,會有人接應,一路直下江南。
只是沒過多久,莫名的心悸讓喬嬌坐立不安。
這種感覺在房門被踹開的時候得到了證實。
一隊精兵把她團團圍起,長刀出鞘,倒影著森森寒意。
劉校尉從中間走出來,拿出畫像比對片刻,“殺了!”
喬嬌還未反應過來,無數大刀架上她的頸脖,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之際,突然有人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臉。
“校尉,兄弟們好久沒開過葷了,不如就讓弟兄們樂一樂?”
此話一落,架在喬嬌脖子上的刀劍都松了松,無數令人惡心的目光猶如實質地流連在她身上。
劉校尉此刻才正眼看了喬嬌,忽然一頓,緩緩瞇起了眼睛,里面的神色是所喬嬌熟悉的。
眾人給劉校尉讓開一條路,喬嬌被掐著下巴抬起頭來,劉校尉眼中的垂涎清晰看見。
“你配合點,就讓你死個痛快。”
此話一落,像火星點著了枯草,刀劍如潮水一般撤下,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大手。
喬嬌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著,血液像在一瞬間涼了下來,從未有過的嚴寒席卷全身。
原來直視死亡之前,是喘不上氣的感覺。
過了許久,又或許只是一小會兒,當有人開始撕扯她外衣的時候,喬嬌突然出聲:“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我活下來,是嗎?”
劉校尉粗魯地抓住她的頭發往后拉扯,神色輕蔑:“誰叫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本來是要你受千刀萬剮之苦,但若你伺候得好,就給你一個痛快。”
喬嬌緩緩地咬緊了后牙,苦澀又刺痛的滋味在唇齒間蔓延開,她閉上了眼睛,本在掙扎的力氣驟然消失。
劉校尉以為她是認命了,低頭要去輕薄,卻沒想到喬嬌突然發難,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耳朵。
“賤人!”劉校尉毫不留情地扇去一巴掌。
變故發生得太快,沒人反應過來,就任由喬嬌順著力道跌倒在地。
劉校尉捂著耳朵,抬腳就要用力踹過去,卻被一旁的士兵尖聲提醒:“校尉的血是黑色的!”
劉校尉臉色一變,放下捂住傷處的手,鮮紅的血液中兌著烏黑,他急忙去看喬嬌。
倒在地上的女子已經沒有了聲息。
服毒自盡。
裴青在急報聲中醒來,裴湛的大軍已經到了京城門前,只待一聲令下就可破城!
宮中早早亂成了一團,裴青的親信早已經四處奔逃。
太醫也想跑,可他一把老骨頭還能跑到哪里去,反正他只是一個大夫,裴湛要打也打不到他頭上來,所性就留在裴青身邊。
在裴青蘇醒的第一眼,所見到的便是太醫。
太醫驚喜地檢查了一陣,順便把現在的形勢告知,裴青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直接去往地牢。
把正拿著他的手把脈的太醫遠遠甩在身后。
裴青剛醒,余毒未去,現在身子虛弱得很,可他偏偏強撐著一口氣,終于見到在地牢里的陶雙月。
盛余容的確沒有為難她,除了發鬢凌亂了些,看起來并無大礙。
聽到聲響,陶雙月睜開了眼睛,然后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本來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如今突然出現在面前,臉上露出明顯的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