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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其昭:“……飽了。”
沈于淮聞言點頭,把手上的手套摘了,去洗手間清洗水果刀。陳其昭看著對方動作,等到沈于淮回來的時候, 才整理了語言問出口:“陳時……我哥說,昨天我亂說胡話, 是真的嗎?”
“嗯,說挺多的。”沈于淮擦了擦手, 聞言看向他。
陳其昭停頓了兩秒,才問:“我沒亂說什么吧?”
沈于淮看見陳其昭現在的模樣,再去想昨天晚上對方混亂間略微失態的表現,如果仔細去想,當時陳其昭的言語漏洞非常多,思維跳躍也很快,但話里話外表現出來的情緒是非常混亂的, 尤其是在對方用幾乎篤定的語氣去陳述一個事實的時候,就算是失控的狀態也會帶人去思考對方眼里的所謂真實。
當時的陳其昭很篤定他沒看到什么, 也很希望他看到什么,但在他的記憶里不存在對方臆想的場景。
即便那只是一段可能是陳其昭幻想中的話,但沈于淮從陳其昭的語氣里似乎聽到某種真實,這種感覺非常奇怪。
“沒,前部分你的表述還算清晰,我能跟你交流。”沈于淮沒有將那個狀態的陳其昭說出口,反而道:“后半段你估計意識有點不清楚,沒有完整的話,之后我們就到醫院了。”
“哦。”陳其昭松了口氣,“那你有聽到什么嗎?”
沈于淮見他好奇,于是道:“有。”
陳其昭看著他。
沈于淮想了想道:“似乎是人名,念了幾個,沒聽清楚。”
他說完又道:“其他沒記清楚。”
陳其昭低著頭,人名的話估計也就是上輩子那些老家伙了,現在看來當時應該沒多說什么。幸好讓沈于淮帶他去休息室了,混亂狀態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會說什么話做什么事,更何況當時林士忠還在場,要是晚會那種場合胡言亂語讓對方產生懷疑那就真前功盡棄了。
他心里松了口氣,可抬頭對上沈于淮的眼睛時,他心里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說不出來那種感覺。
陳其昭把這種感覺歸結于藥物后遺癥,想到此處他在林士忠的賬上又添了一筆。
沈于淮注意到陳其昭的情緒有些許低落,他稍稍觀察了陳其昭,沒出現昨晚耳側泛紅的情況,但出于謹慎他還是伸手試了試陳其昭額間的溫度。
陳其昭乍一被冰涼的手觸碰時縮了縮脖子,更清晰地聞到沈于淮袖子上那股薄荷味。
“溫度正常。”沈于淮補充道:“昨天晚上你有體溫上升的情況,下次酒別喝多。”
陳其昭聲音一頓,剛想解釋幾句。
沈于淮卻道:“多喝點果汁挺好的。”
話剛說完沒多一會,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顏凱麟跟劉凱幾人走進來。幾個人進來的時候沒想到沈于淮在這邊,幾個人相視幾眼紛紛收斂一二,顏凱麟帶頭喊了聲淮哥,才過去陳其昭那邊。
“昭哥你人好點了嗎?嚇死我了,昨天晚上淮哥跟我說是過敏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顏凱麟走過來左看右看,“你耳朵怎么有點紅啊?過敏還沒好嗎?該不會是酒精過敏吧?”
酒精過敏?陳其昭抬頭對上沈于淮的目光,后者朝他頷首致意,就坐到旁邊的空椅子上,把病床邊的位置讓給了陳其昭的朋友。
陳其昭:“不是酒精過敏。”
顏凱麟:“我去,那是什么過敏,這也太危險了吧?都進醫院了。”
陳其昭:“……過敏原沒找到。”
另一個人道:“昨天晚上嚇死人,你哥助理拉著我問你喝了什么東西。”
陳其昭偷偷瞥了眼沈于淮,見對方沒看這邊,又看了顏凱麟一眼。
顏凱麟沒注意到陳其昭的暗示,他回想起當時助理的表情還有點猙獰,小聲道:“不是酒精過敏還好,要是酒精過敏以后咱們只能拼奶不能拼酒了。”
陳其昭:“……”
他想把喝酒這個話題跳過去,主動問了另外一件是:“昨晚上會場什么情況?”
“你走得快還好,昨天會場還丟東西了,警察都來了。”
程榮見他問昨晚的事,就三言兩語說了:“聽說最后還帶走了兩個服務員。”
陳其昭聽到這大概能理解前后始末。
昨天晚上的事到最后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陳時明辦事效率很高,沒讓其他消息傳出去,就連警察封鎖現場也是找理由說場內丟失了貴重物品,他入院的事也是說是過敏反應。林士忠既然敢讓人在他酒里下東西,估計后續的準備也做足了,調查結果不用想也能查出來,下藥的是端酒的侍者,背后指使的人多半是某個跟他們陳家有仇的目標,把這件事成功禍水東引。
而且林士忠做事縝密,或許這早就是他安排的某個陰謀,只不過陰謀的開端從某件事置換成對他下藥。
畢竟搶東西這種毀人臉面的事情,林士忠多半是想讓他當眾出丑,讓陳家丟一回臉,可林士忠不會沖動做無意義的事情,即便有,也只會是加以利用。
可林士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還有待觀察。
林士忠一直很擅長做這些事,找替死鬼禍水東引,又或者借刀殺人讓其他人幫忙除掉某些目標。接下來只要注意林士忠的動向,不難猜出那老狐貍的后續動作。
“哦對了,哥你那條翡翠項鏈的事搞定了嗎?”顏凱麟問。
“陳時…我哥應該處理了。”陳其昭差點又直呼陳時明的名字,項鏈的事不著急,拍下的東西又不會跑,回頭讓徐特助去處理一下就可以。
程榮一臉看冤大頭的眼神看著陳其昭,道:“我聽麟仔說你把違約金都搭進去了,拍一條項鏈至于嗎?那不是錢都花光了?”
劉凱補充一句:“那肯定沒了,之前秦行風不還找小昭借錢嗎?小昭不都跟我們說錢都砸進去了嗎?”
沈于淮正好給他倒了杯水過來,聞言看了陳其昭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什么都砸進去了?”
陳其昭不知道話題怎么從喝酒跳到他拍賣,他委婉道:“沒,就給我媽買了東西,不算砸。”
“何止啊,秦行風那個小人,把小昭的錢騙光了還來坑我們。”劉凱繼續道:“而且陳時明平時還克扣小昭的零花錢,這項鏈拍下去可不是窮了嗎?”
陳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