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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何書航簡單,查沈于淮不簡單。
大學生課表人人皆知,可沈于淮項目的實驗室時間表格就難說,那可不能讓徐特助去查研究所的事。
他想了想,給顏凱麟發了消息。
發完消息后他本打算再整理點別的資料,管家張叔就來敲門,說是陳建鴻找他。
陳其昭鮮少進陳家別墅的書房,印象小時候還經常被張雅芝抱進來玩,等長大后書房意味著是談工作的地方,他更不樂意去。后來陳家破產后別墅被拍賣,他更沒機會踏進這個地方。
陳建鴻換了一身家居服坐著,見他進來便招招手讓他到旁邊沙發坐。
陳其昭沒過去,只是道:“我還有點作業沒做,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他很少跟陳建鴻獨處,對于這個時常嚴肅的父親,他不知道怎么處理兩個人的關系。
不想惹人生氣,那只能少見面。
畢竟有些吵架的理由,總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陳其昭想走,陳建鴻卻罕見地留他長談,甚至讓管家送來了兩杯茶水。
看到茶水的時候,陳其昭的視線停頓了兩秒,“我不是說把家里的茶都扔…收了嗎?”
管家:“……”
陳建鴻眉梢跳了跳:“你哥的咖啡是你扔的?”
陳其昭絲毫沒覺得這哪里不對,他繼續道:“熬夜喝茶,你是嫌血壓不夠高嗎?”
管家原以為是陳建鴻留陳時明談話才拿來的茶水,眼下見這個情況只好看了看自家先生。
陳建鴻看了他一眼,“換兩杯水。”
管家只好把茶水撤下去,去換兩杯水。
陳建鴻繼續問:“課業上有不懂的地方嗎?”
詢問課業……陳其昭原以為陳建鴻留他下來是想問點別的,卻沒想到問的是這么平常的事,印象里陳建鴻上次關心他的學業是很久之前了。兄弟兩人的課業都不錯,所以陳建鴻很少關心這些。
陳其昭應了聲,“還好。大一的課程主要都是通識課,專業課沒多少。”
“上次說去公司學習的事,課業不多的話安排下時間,平時沒課到公司來。”陳建鴻翻著手中的文件,“你哥高中的時候開始接觸集團的業務,你現在大學開始接觸也不慢……這份是集團旗下的公司,離你學校近的地方我讓人標出來了,自己挑個喜歡的。你要想讓小蔣帶你,可以到小蔣接觸的項目底下待待。”
看到這份熟悉的文件,陳其昭回想起上輩子,只是這次比上輩子來得早一些。
陳建鴻上輩子沒放棄過他,即便這個父親嚴厲多于仁慈,可在兄弟兩人的資源分配上向來公平。這樣一份文件上輩子也有,只是來得較晚,沒過多久陳時明就出事了。
如果上輩子一切都沒發生,他或許還能在父兄的庇護下成長。
只可惜事與愿違,而他也沒有慢慢成長的機會。
陳其昭翻動著文件,里面確實都是一些適合他這個階段的項目……陳建鴻也確實為他考慮過,只是現在他的目標不是這些,也沒有時間慢慢等,他余光瞥見文件尾部一家公司,很快下了決定:“那就去這個吧。”
陳建鴻看到陳其昭所指的位置稍稍遲疑,這是陳氏這兩年旗下發展比較快的公司,主營電器,雖然不在集團本部,但也離s大較近,對于陳其昭來說也比較方便。他以為陳其昭會選集團本部,沒想到選了這個地方,“沒問題,剩下的事我交給小蔣安排。”
“那還有什么事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陳其昭站了起來,把那份文件也帶走,“這東西你還要嗎?不要我帶回去看看,萬一待不習慣,我再換個地方。”
陳建鴻本還想留他說話,見他想走也只好揮揮手讓人走了,“走吧,去看你的書。”
回到房間,陳其昭將門一關,隨意散漫的態度頓時就收起來,他微微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目光里一片陰冷。
y市逸誠跟陳氏前期的沖突不多,也只有一兩次的小矛盾,那都是解決的事。前世因為某個事情開端之后,后邊陳氏跟逸誠的爭端就越來越多,他后來看過相關資料,記得其中鬧得比較大的一件事就是陳氏旗下這個電器公司跟逸誠在廣告宣傳上鬧了沖突,當時對于陳氏來說是旗下一系列產品推出的重要宣傳節點,但在關鍵的時刻準備高價簽的代言人被逸誠截胡了。
當時項目組已經針對該代言人籌備出相關的宣傳方案,事情出現反轉也是在簽合同前期,根據那個藝人工作室的說法是對方開了高價,考慮檔期宣傳,最后還是選擇了逸誠。后來這件事因為那個藝人的粉絲效應,對公司的產品產生了一部分影響,導致那個系列產品推出的時候效果不佳。
陳氏跟逸誠才徹底結下梁子。
這次有他下藥的事情在先,還有之前那些小摩擦,如果在爆發輿論效應,就正中林士忠的下懷了。
陳其昭嗤笑一聲,把文件隨意地丟在桌面上。
“林伯,你想要的好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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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陳建鴻把派了一個助理給他,該助理是陳建鴻助理團里的一員,姓于。陳其昭對這人印象可不淺,這人是后來被安排去陳時明身邊的人,不用想也知道這一切就是蔣禹澤安排的。估計陳建鴻把事情交給了蔣禹澤,蔣禹澤又派了個心腹打發他并監督他。
陳其昭加了人好友就把人晾了,私底下已經讓徐特助把公司正在籌備跟運行的項目發過來。
在家待了四五天,陳其昭總算從張雅芝的魔爪逃離,回到了學校。在家里的時間里張雅芝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易碎品,吃喝都要管,各種補品吃得他都快吐了,意外想念學校周邊的外賣。
“你總算回來了。”顏凱麟靠在陳其昭寢室門上,喋喋不休地念叨著這段時間的事,“哥你不在的日子,我吃外賣都覺得不香。”
陳其昭道:“我上次讓你問的事問出來了嗎?”
“這都不用你說,淮哥出入的時間我記得再清楚不過了。”顏凱麟住在沈于淮家里那段時間,為了避開沈于淮在家時間出去喝酒,基本上對沈于淮的工作日的出入時間有個大概認知,“而且他書房里有張時間表格,我上次為了避開他還偷偷拍了,不過好像沒什么用,他們的時間變動挺大的,我之前好幾次出門都撞見他。”
他又問道:“不過你問淮哥的事干嘛?”
“醫院的事還沒謝謝他,想找個時間點請他吃飯。但他挺忙的……”陳其昭面不改色地撒著慌,把顏凱麟手機的圖片存下來,打算晚點做個時間對比,只要能推出個大概時間,有些事情就簡單很多。
顏凱麟若有所思地看著陳其昭,“可你找他吃飯直接說不就可以嗎?要這么麻煩嗎?”
請吃飯不就是問個時間地點,雙方有空直接行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