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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停片刻,又說到另一件事:“我媽說淮哥小時候去我家?是嗎?”
沈于淮沒有馬上回答,半晌之后才答:“去過,小時候的事。”
陳其昭注意到他聲音中的困意,就沒再接話。
夜漸漸深,屋外風雨不歇,寢室內已經漸漸安靜下來。
陳其昭閉著眼睛沒睡著,保持一個姿勢睡久了有點僵,他小心翼翼地側身,腳趾卻抵在沈于淮的小腿上,一下子就沒動了。沈于淮的睡衣本就短,微微屈身時小腿露了大半,碰觸的都是對方的皮膚。
他急忙縮了縮腳,心跳莫名很快。
陳其昭小聲問:“淮哥你睡了嗎?”
沈于淮沒回應。
陳其昭又挪下位置,讓略微僵硬的身體放松下來,才閉上眼睛休息。
等到呼吸平穩,沈于淮睜開了眼,透過微弱的光觀察著身邊的人。
陳其昭縮著身體縮在墻邊睡,半張臉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個腦袋。
似乎是比較怕冷,陳其昭幾乎埋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團,只是這樣的睡姿,使得他的背部大半沒蓋到被子。
沈于淮調整位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在收回手的時候沒忍住,他悄悄地在陳其昭的腦袋上揉了下,指下的發質偏軟偏細,手感像極了小時候。
-*
陳家深夜,書房里還亮著燈。
桌面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文件,兩人剛剛討論完季度工作會議事宜。旁邊溫熱的水杯是管家張叔剛換過的水,還有送來的降壓藥,陳建鴻稍稍掃了眼旁側的陳時明,“我聽到點風聲,你最近在查東西。”
陳時明聞言沒否認,稍停片刻后道:“在查,y市跟逸誠沖突的那幾次有點奇怪,我就讓人查查,爸是怎么知道這件事?”
“逸誠的事我也有在注意,下午經過那邊辦公室的時候看到小徐。”陳建鴻把降壓藥服下,“想查就查,有問題趁早找出來。我放權給你,是希望你幫我分擔。”
“爸,怎么看逸誠的事?”陳時明的視線停留在陳建鴻的頭上,黑白發絲交錯著,他接觸到的事務遠沒有陳建鴻多,他尚有時間去調查其他事情,但他爸日理萬機,遇到的問題事情更多,有些時候并非對方沒注意到問題,而是有心無力。
集團下事務項目那么多,陳建鴻能看到的很多,其實也很少。
“我們跟逸誠有業務摩擦,但完全不足以下藥對付你弟,估計是林家那邊的問題。”陳建鴻垂目看著,“林家的慈善會上人員混雜,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逸誠對付林家確實是最好的解釋。但你對這件事存疑,那就繼續查下去。”
陳時明點點頭,“爸,我總覺得集團內部現在有點奇怪,如果將來查出點什么……”
陳建鴻聞言忽地看他,眼神里透露著一絲深意:“時明,陳氏雖然是陳家的,可想對它下手的人只多不少,集團里有些扎根太深的老頑固,我不好出面,但你可以。”
他道:“不用顧忌我,你放手去做。”
陳時明頷首。
陳建鴻道:“也很晚了,去休息吧。”
陳時明剛走出去兩步,又偏過頭看陳建鴻:“爸,你覺得最近小弟怎樣?”
“變了點。”陳建鴻喝水的手稍稍停頓,“他最近去非宏,接觸的是2.0,我聽說他還想接觸點娛樂行業。想做就去做,家里支持,但也得做出實績來。”
陳時明見狀欲言又止,最后道:“您早點休息。”
出門時,陳時明見到張雅芝過來。
張雅芝笑笑道:“快去睡吧,我來喊你爸,真是沒把高血壓當回事。”
陳時明聽到門關的聲音,走廊里就只剩下他一人。徐特助最近把陳其昭查的東西送到他辦公室,除了學校里幫同學混履歷的事情不說,有幾點讓他產生了疑惑。
其中一點,就是陳其昭查的東西重復了。
比如非宏的項目,明明可以在非宏辦公室那直接拿到,或者是委托他身邊的于助理調查,可陳其昭最后卻還是讓他手下的徐特助去查,就好像他比較信任徐特助,而不是非宏那邊的人。
還有徐特助送來的資料……
陳其昭為什么對非宏榮光2.0的興致那么高,難道真的只是簡單的想上進?
書房內,陳建鴻把文件收好放進保險柜。
張雅芝:“你今天跟時明談得有點久。”
“也聊了點家常。”陳建鴻站起來的時候有點頭暈,他扶了下書架。
旁邊的張雅芝見狀急忙過來扶人,“又頭暈了!?就跟你說少熬夜,還談工作這么久,這降壓藥要是不管用,明天再去醫院做個詳細體檢。”
“沒太大問題,就困了。”陳建鴻說完突然道:“雅芝,我突然發現孩子或許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出色。”
張雅芝瞥了他一眼:“不然呢,自己的孩子肯定出色。”
陳建鴻:“挺好的。”
張雅芝:“你也別老是口頭說,孩子都在努力,你就不能松松口夸夸孩子嗎?”
陳建鴻聞言又斂起神色,又問:“你覺得老林這人怎樣?”
“不是你好朋友嗎?人確實不錯,也幫了我們很多。”張雅芝奇怪地看向他,“怎么突然問起這件事,你們都那么多年的交情了。”
陳建鴻循聲看向窗外的大雨,順著妻子的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