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塵小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其昭記得當初酒店外顧慎進警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像是敗北的頹喪,反倒比較鎮(zhèn)定,說明他的手里捏著把柄,即便進去,他也有方法讓顧正嵩撈他,“只是顧慎低估了他的父親,顧正嵩干脆不要顧慎手底下所有東西,把一切推卸干凈,完全沒有撈顧慎的想法。而顧慎不知道這一點,他只會以為警方或者其他人的說辭只是一種誘供的方式,他不會信,也不會透露一點消息。”
花襯衫的敲擊鼠標的手停了下來,“老板是想?”
“要讓顧慎這種人供出顧正嵩,只有一個辦法。”
陳其昭語氣隨意:“把消息告訴顧正嵩,讓顧正嵩知道,顧慎的手里有他的把柄。”
“但我們不確定顧慎手里會不會有把柄……這消息,顧正嵩會信嗎?”花襯衫聽到這笑了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認:“顧正嵩現(xiàn)在都不敢行動……”
陳其昭垂目,“不要小瞧那對瘋父子的底線,與虎為謀,誰都握著玉石俱焚的方法。”
顧慎一定有顧正嵩的罪證,而顧正嵩一定會想方設法消滅這些。
“如果……”陳其昭話說一半,忽然注意到衛(wèi)生間遠處有個人走過來。
餐廳的衛(wèi)生間入口有個掛簾擋著,看不清人臉,但是能看到外邊餐廳來往走動的人。
陳其昭看著越來越近的人,過了一會,有人掀開掛簾走了進來。
花襯衫那邊還在等著老板的后話,但等了半天也沒見‘如果’的下半句,他正想開口提醒老板,卻隱約聽到電話那邊的雜聲,隨之電話就給掛斷了。
沈于淮看著他,“給你點了可樂雞翅飯,可以嗎?”
陳其昭看著沈于淮洗手,白皙修長的手指有水流穿過,視線微微垂著。
“其昭?”
沈于淮喊他的時候,陳其昭才反應過來,隨后跟著他回到餐廳里。
店里沒幾個人,服務員送餐非常快,沒一會就將兩人點的餐品送上來,色香俱全的可樂雞翅飯擺在陳其昭面前。
陳其昭這段時間吃得都比較清淡,葷菜也是淡的,看到可樂雞翅的時候有點意外,他剛剛看菜單的時候確實是想點可樂雞翅,只是電話來得急,他沒說。
“怎么不吃?”沈于淮看他。
陳其昭夾起一塊雞翅,語氣正常地詢問道:“淮哥怎么知道我想吃這個?隨便點的?”
沈于淮說:“不是。”
陳其昭抬眼看他。
沈于淮聲音平穩(wěn):“第一次跟你來這吃飯的時候,你先點的可樂雞翅,但是最后劃掉了。”
陳其昭拿筷子的動作一停,夾著的雞翅掉落在飯里,稍稍濺出一點醬汁。
“手臂沾了點,擦擦。”
沈于淮給他遞了張紙巾,又幫他把前面的桌面擦了擦,隨口說道:“你還記得之前說的事嗎?”
“什么事?”陳其昭。
沈于淮看著他的眼睛,目光里皆是認真跟溫柔,道:“你說不騙我。”
陳其昭稍稍一停,沒有繼續(xù)動作。
沈于淮注意到他的手正捏在筷子上,手上的青筋在細微的浮動后很快地沉了下去,細微的情緒外露在瞬間收斂得非常好。
沉默好像是個必然的結果。沈于淮一直知道陳其昭在騙他,有些人負載著秘密,所以總會在不經(jīng)意間顯露出不為人知的細節(jié)。房間里沒有再動過游戲機,興趣愛好的喜好程度減弱,脾性及閱歷……能追溯起來的東西太多太多,包括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陳其昭那自然又隨性地一句“不加蔥?”
熟稔的程度仿佛跟他經(jīng)歷過數(shù)多次的對話,像是朋友提出問話,知道他不吃蔥的習慣。
可沈于淮知道,那時候的陳其昭其實不記得小時候的事,用乖巧的外表保持謹慎地接近。
再后來,慈善晚會上的意外,他扶著陳其昭的時候注意到對方悲傷的眼神。
那沉溺在孤獨里的眼神歷歷在目,當時的陳其昭沒有找其他人,求助他相信他,說著一些沈于淮完全沒有記憶的話。沈于淮當時開口詢問確定過,陳其昭信誓旦旦地確認是他,不是產(chǎn)生幻覺的依賴,而是好像真的有過這樣一段過往。
像是在很久之前,陳其昭曾向他說過什么承諾,也做過什么事,而他沒看見,或者沒機會看見。
那樣的沉重沈于淮見過一次,就很難去遺忘那時候的情緒,所以他才開始留意陳其昭的一舉一動。
注意到他那笨拙的示好,以及與小時候不一樣的一面。
……注意到某些壓在深層的東西,隨著相處漸漸展露不為人知的秘密。
陳其昭沒跟任何人說,所以沈于淮也沒問。
兩人間的沉默似乎過去很長時間,久至沈于淮以為不會從陳其昭那得到答案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回復。
陳其昭說:“我不討厭吃蔥。”
沈于淮看著他,男生似乎有點糾結,說的時候目光有點避著他,像極說謊時逃避的目光,可沈于淮知道這不是說謊。
陳其昭沒看沈于淮,說完之后他又補了一句:“其實我不愛喝牛奶,聚餐的時候也不喜歡喝橙汁。”
沈于淮看著他,“那喜歡喝什么?”
餐廳里吃飯的人走了一桌,飯桌上似乎只剩下兩人的聲音。
“可樂。”陳其昭像是在審視自己身上的缺點,一點點往外說:“也愛喝冰啤酒。”
“喝不多,啤酒我就喝一點。”
陳其昭說完,沒忍住去看沈于淮。
沈于淮眼鏡底下的眼神如常,聲音平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