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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林曉月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赤司的房間。
這件事太麻煩了,她現在分不清楚情況,還是找能幫得上忙的人給她分析一下比較好。
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晚了,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回東京的新干線啊。
背對著赤司離開的林曉月沒有注意到,在她那一聲嘆息后,躺在床上似乎已經進入沉睡的赤司,慢慢睜開了眼睛。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月色,赤色雙瞳中仿佛有銀光閃動。
針對劇情人物的關照是:可以在不現出身形的情況下,被聽到發出的聲音。
即使是一聲嘆息,也不例外。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二更!這個程度的親近應該不會有問題吧?【摸下巴】
設定就是這么用的,我這是劇情需要!【嚴肅臉】【←鬼扯】
☆、第032章
第032章:等你長大。
“你們說我直接坦白向征十郎怎么樣?”
“在此之前佐倉??梢愿嬖V我們昨晚發生了什么讓你改變了主意?”
以上,林曉月剛把黑子等人約出來,第一句話就被黑子堵了回來。林曉月按住額頭,她要怎么跟面前這三個男生解釋昨晚的事?如果不是因為他們認識赤司,又知道她的事,她寧愿去拜托桃井。
她愁眉苦臉地看向黃瀨:黑子會說“昨晚”而不是“昨天”,說明他知道昨晚她從京都回來了還發生了什么,而她昨晚回來的事只有黃瀨知道,肯定是他泄露出去的。
坐在她身旁的黃瀨扭過頭,當做沒看到林曉月的視線。
黑子捧著一杯香草奶昔,坐在林曉月的對面,態度很自然:“佐倉桑,你現在應該把自己的情況分析清楚再做決定,我不知道為什么你很不鎮定,但是這和我認識的佐倉桑不一樣。”
“我印象當中的佐倉??偸呛茏孕?,不會因為什么事而自亂陣腳。可是只要跟赤司君扯上關系,佐倉桑就會顯得很浮躁,這樣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糕?!?
林曉月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沒說,右手擋在眼前,黑子他們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
他這么一說林曉月也覺得自己最近太浮躁了,總是被赤司帶著跑。原本只打算看一眼赤司就走,卻在見到赤司后改變了主意;想讓赤司走出白石彌生帶來的心理陰影,又不想以白石彌生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聽說赤司要相親了就跑去看,被發現了還換身份,又因此讓赤司生氣。
更重要的是,赤司居然冒出了一個第二人格,做了那種事說了那些話,她越發難以鎮定。
她到底是情商太低了——林曉月再次認識到了這個事實。她放下手,轉而認真地看著面前的綠間和黑子:“就你們來看,我和征十郎是怎樣的關系?”
“對你來說只是姐弟吧?!本G間雙臂環在胸前,“可是顯然赤司不這么想,還跟你約定了要等他長大。但是從最近的事來看,他對你的執念仍然很深呢?!?
“我認為佐倉桑管得太多了。”黑子又給林曉月捅了一刀,連黃瀨聽著都捂住了臉?!白魝}桑并不是赤司君真正的姐姐,也只是把赤司君當做弟弟喜歡,既然如此,為什么要負責到這種地步呢?他的人生與未來會變成如何并不是你的責任,你只是影響他的因素而已?!?
“可是,”黃蠟急忙接上了黑子的話,“并不是普通的因素吧?”
林曉月立刻想到了昨晚赤司說的那些話,心塞程度又上升了不少。
黑子很從容:“那是赤司君的問題。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會做出自己的判斷,就算佐倉桑你再怎么擔心,以你目前的狀況也不可能再陪著他,為什么還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可是不管不顧的話也太……”林曉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綠間打斷了:“你想要管卻管不好才是真的糟糕?!币膊恢朗遣皇潜缓谧痈腥玖?,他的語氣也很嚴肅,“勉強自己去做無法完成的事沒有任何意義,甚至會帶來更加惡劣的后果,你確實依照自己的能力想好了嗎?”
黃瀨有一種林曉月現在正被拷問的錯覺——事實上也差不多了。
四個人沉默了好半晌,黃瀨才試探著喊道:“小佐倉?”
“我知道了?!绷謺栽潞芾潇o,“我用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征十郎的想法是錯誤的?!闭f白了就是已所不欲,勿施于人。雖然就赤司所說,她對他真的很重要,但是對她來說的重點在于她做不到什么卻還想著要去做,這根本就沒有考慮到自己的實際能力,只會添更多的麻煩。
“的確,我現在做不到什么,用任何方法都無法改變我已經是幽靈的事實,欺騙征十郎也只會造成更麻煩的后果,我把他想得或許太脆弱了,還把他當成孩子?!彼袅丝跉?,抬起頭來,“我還是決定去找征十郎坦白……”她的話沒說完,就注意到了綠間和黑子的表情不太對勁。
眼前突兀地多了一只手,從手腕到手背,手掌自然地張開,每個指甲都修剪得很干凈。
這是從她的后腦勺直接穿過來的手,如果是有實體的人,當然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可她是沒有實體的幽靈,所以這種看似恐怖的事發生時并不顯得詭異,反倒有些喜感。
黑子和綠間都笑不出來,黃瀨愕然地扭過頭去,看到了站在林曉月身后的赤司。他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動作遲緩,像是將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這上面。
赤司看著還保持著坐姿的林曉月,后者嘆了口氣扭過頭來,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從哪里開始聽到我說的話?”這才是屬于白石彌生的語氣,而不是那個假扮出來的佐倉桃。
他早該想到的,當初還是他說彌生代表著三月,怎么會想不到三月還有其他的別稱?
“從那句‘用任何方法都無法改變我已經是幽靈的事實’開始?!背嗨局貜椭?,他把剛才林曉月說的話記得清清楚楚。昨晚他沒把聽到的嘆息當做幻覺,也因此有了一個令人無法相信的猜想。
于是他來了東京,找到了黑子他們的高中。誠凜大概知道實情,他問起的時候只回答不知道黑子去了哪里,也沒說關于白石彌生的事,但從海常和秀德那里,他知道了今天黃瀨和綠間都不在。
他們聚在一起的可能性極大,而地點則被他鎖定在了誠凜附近的麥當勞。
找到的同時,他也知道了最不應該知道的事。
明明他最重要的人就在他眼前,卻連碰都碰不到,手掌穿過的瞬間,連最后的希望也沒有了。
可是赤司也沒有產生“還不如不要出現”這種想法,這樣他至少還能見到她,比起當初孤單地坐在學校的會場里等待著不會到來的人、連最后一面也見不到要好得多。
林曉月站了起來,對著黑子他們笑了笑:“好啦,我要去跟征十郎慢慢算賬,就不陪你們了,等我有空再來找你們。”當然,也有可能不會有空了。
她走到了赤司身邊,虛握住他的手,盡管沒有觸感,赤司還是做出了握住的動作,看上去似乎沒什么問題。這種做法也是自欺欺人吧?林曉月想著,就這樣走了出去。
現在這個時間街上還是挺熱鬧的。為了避免被別人碰到,林曉月在沒人的地方解除了可視狀態。赤司下意識握緊了手,想要留住她,可是手心里什么都沒有。
“不用擔心,我就在你身邊,只是你看不到而已?!绷謺栽抡f,“我們回家吧。”
“好。”赤司點了點頭,他知道林曉月說的是那里——東京的赤司家主宅。
“唔!”林曉月走在庭院里,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果然還是這里最好了。之前剛醒來后,我就跑到這里來找你,可是你不在,我聽傭人們說你搬到京都去了,又不知道具體位置,只能在東京亂晃。還好后來遇到了能看到我的黑子,這才發現我必須得幫助別人才能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