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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包恩在迪諾肩膀上站好,無所謂地拉了拉帽子,沒有接林曉月的話,而是將視線投向綱吉,摘下帽子示意:“ciaoす,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家庭教師了。”
“你、你好!”綱吉張大了嘴,好半天才想起來打招呼,猛地鞠了一躬。為什么這個小嬰兒說話這么順?為什么他的身手那么好?為什么看起來那么弱小的露娜可以輕易擋住他的攻擊?綱吉光是聽聲音就能想象得到里包恩那一腳用了多大的力氣。
“還不錯。”里包恩勾起了嘴角,“我是里包恩,邊上這個是我的第一個學生,也是你的師兄,加百羅涅的十代目迪諾。”
“里包恩!”迪諾扶額,“現在就跟師弟說這個太早了啦!”
林曉月翻了個白眼,好心地跟綱吉解釋:“這些你聽不懂也沒有關系,以后會詳細地告訴你。你只要記住里包恩和迪諾的名字,還有他們分別是你的老師和師兄就好了。另外我是迪諾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也算里包恩半個學生。”
綱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復雜的樣子,不過慢慢來總會懂的吧?
里包恩帶著綱吉和他的行李去彭格列了,迪諾則是來接林曉月的,分別搭車離開。
一般有林曉月在的時候,迪諾都會坐到副駕駛上,今天卻坐到了后座上,林曉月估計他是有什么話要說。果然,開車后沒多久,迪諾就嚴肅地說:“露娜,你跟白蘭是不是吵架了?”
林曉月頓了頓:“大概算是吵了一架。”她都不知道原來迪諾這么關心她和白蘭的感情。
“什么叫做大概算是啊?”迪諾吐槽,“說好你們兩個一起回來,我也比較放心,結果他昨天就單獨回來了,害得我擔心了一天。”說著,他抬起手摸了摸林曉月的頭,“還好,是你們兩個吵架不是你這次出了事,不然的話我真的要去找白蘭算賬了。”
這句話真是讓人心底一暖,林曉月對著迪諾露出笑容:“迪諾你太小看我了,而且這次有彭格列的暗哨隨行,不會出事的。”她又想到一件事,“白蘭沒有跟你說我和他吵架的事?還是說白蘭根本沒見你?”只要白蘭隨便說句什么,迪諾應該都會知道她和白蘭吵架的事,不至于還要擔心。
“沒有,”迪諾攤開雙手,“我昨天得知了白蘭回到意大利后,就去了杰索家族找人,不過沒有得到任何傳話,也沒見到白蘭。最近杰索家族正在和基里奧內羅商量合并的事,我也不好硬闖。只是看他這副不冷不淡的樣子,才會懷疑你們兩個吵架了。”
林曉月點了點頭:“其實也沒什么,和以前的原因一樣引起的吵架,你不用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啊!”迪諾立刻叫嚷起來,“之前你每次打擊那家伙,他都跟沒聽到一樣,怎么這次就這樣了?肯定有問題吧!”
“就是那樣吧……”林曉月把頭朝向車窗,不去看迪諾的臉。“哥哥,我還不到十五歲。”
每當林曉月叫出“哥哥”這個稱呼的時候,迪諾就知道不能聊當前的話題了。他嘆了口氣,然后認命地點頭:“嗯,我知道,露娜不用考慮這些事。”
他相信自家妹妹能夠好好地認清楚自己的情況,所以就不用他多話了。
白蘭趴在辦公桌上,一動不動地裝尸體。
敲了門進來的艾莉亞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光景,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后走到沙發前坐下:“也許我現在應該叫家族的醫療部過來?讓別人看見你這副模樣,估計要急得半死吧?”
她的眼梢微微上挑,流露出戲謔的意味來:“不如來跟我說說戀愛的煩惱?”
“什么戀愛啊,根本就沒有那回事~”白蘭懶洋洋地抬起頭來,眼神清明,只是臉上還帶著被壓出來的紅印。他靠到了椅背上,大大咧咧地將腿架到了桌子上,“不管是她還是我都沒有~”
艾莉亞收起了開玩笑的姿態,認真起來:“因為你們兩個都太聰明。”
白蘭沉默下來,的確,他和露娜都很聰明,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也能分得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對露娜只有好奇、有趣和抱歉。自從知道露娜其實和他有著相似的能力后,那點好奇和有趣就慢慢消失了——只是因為有著這樣的能力,才會引起他的好奇。
而那份抱歉,也在這一年來的幫助中償還得差不多了,他對她已經沒有遺留什么了。
“艾莉亞~”白蘭拖長了聲調,“聰明難道不是好事嗎?”他收回雙腿,走到艾莉亞面前坐下,笑瞇瞇地用交疊的雙手撐著下巴:“比起那個,來商量家族合并的事吧~”
“我沒有意見,”艾莉亞聳了聳肩,“正式公布兩家族合并的時間隨你選。”
“那就選在我明年的生日宴會上吧~”白蘭興致勃勃地說,“不過從現在開始就要著手準備家族合并的各項事宜了,而且也有個消息要放出去啊,畢竟也要成年了~”
艾莉亞頓了頓,似笑非笑地說道:“那倒是,也要讓女孩們早點知道,才能在接下來的一年半里做好準備,首領夫人這個位置很讓人眼饞吧?”
讓人眼饞嗎?白蘭不著痕跡地扯了扯嘴角,有人完全看不上眼呢。
綱吉正在跑步,而且是越野跑,雙手雙腳上還分別綁了一個沙袋,雖然因為他剛開始訓練,并不算重,但是時間長了也會漸漸疲累起來。
可是身旁跟著他在跑的露娜綁的沙袋比他還要重,她都沒有叫苦,他也不會叫苦!
他咬咬牙,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和動作,跟上露娜的腳步。
等到了路途中的休息站后,兩人才停了下來。綱吉扶著旁邊的樹站直,雖然他很想坐下來甚至是躺下來,但是那樣的話就再也站不起來了,所以一定要撐住。
林曉月喝了一口休息站放著的運動飲料,正想給綱吉一瓶,一封信突然遞到了她的眼前。
里包恩踩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勾起:“白蘭那家伙,還挺人性化嘛。”
看完信紙上的內容,林曉月扶額:“這叫什么人性化啊,因為給女孩子空出了準備時間所以顯得人性化了?又不是中國古代那種選妃制度,真是瞎胡鬧。”
“別人不這么覺得啊。”里包恩看著林曉月將信紙揉成團丟進垃圾桶里,挑眉道,“特意也給你寄了,難道你就沒有任何感覺?這不像是在示威嗎?”
“白蘭根本不需要示威,”林曉月淡淡地說,“而且他不是特意給我寄,只是告訴了有適齡女孩的家族,我剛好在內而已。你也該知道馬里諾的情況,到時候我只要去當個花瓶就好了。”
里包恩搖了搖頭,綱吉已經走了過來:“露娜,你跟里包恩在說什么?”
“沒有,”林曉月迅速搖頭,“綱吉你也來喝點水。”相處了一陣子,稱呼上親近多了。
綱吉也沒多想,接過林曉月遞過來的運動飲料喝了一口:“還要跑多久?”
“還有四站,準備一下,三分鐘后出發。”林曉月看向手表,“爭取早點結束,然后下午我來給你上意大利語和國中的課程,今天里包恩有事。”
“太好了!”綱吉喜出望外,之前都是里包恩給他上課,教學方法粗暴簡單,換成露娜的話就要好得多了。當然,他這樣的表現導致的結果是里包恩的一記側踢。
忙碌的生活總是過得很快,過年前林曉月帶著綱吉回到了日本,跟他的媽媽沢田奈奈一起過年,這次會一直留到三月份,等到他參加過并盛中學的期末考試,確定成績能升上二年級后再離開。綱吉的學籍還掛在并盛中學,只是以特殊理由申請了自學,只要每個學年的期末考能通過就行。
林曉月在日本期間本來過得很好,但是在一次上街被云雀逮到后,快樂的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這位未來的云守居然還記得去年的事,又試探出她的水平不差,立刻開打。
煩不勝煩的林曉月賣隊友了——她把綱吉推了出去,振振有詞地說:“如果你連綱吉都打不過,就別想著跟我打了。”可憐綱吉在放假期間本來要忙著準備考試,現在還得跟云雀對打。
經過將近一年的彭格列式訓練,綱吉的戰斗力比起原來已經好得多了,加上九代目解除了對他的死氣火焰的封印,最近正在試著獨立點燃死氣火焰——因為死氣彈爆衫他死都不想再來一次了。
在這方面林曉月有經驗,給了不少指導,本來估摸著大概要等到回去后再訓練一兩個月才能使用出來,沒想到的是,有次綱吉和云雀打得狠了,斷掉的樹枝眼看著要砸到路過的女生身上,綱吉情急之下居然用出了死氣火焰,成功救下了女生——順便一提,女生的名字是三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