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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漠煙知道許如山把她的婚約像一筆生意一樣談妥的時候,離畢業不過一個月。
“許如山我告訴你,我是不可能一畢業就回家結婚的,我不管你安排了個什么金龜婿給我,我都不可能跟他一塊過!結婚這倆字兒,就不屬于我許漠煙的人生!”她面對許如山,大概就在小時候懂事之前被唬著叫了那么幾年爸爸或者爹,當許漠煙自己有主意了以后,許如山許多觀念和舉動,完全就是在挑戰許漠煙的底線。她直呼其名,才能解氣。
“什么樣的年紀就該做什么年紀的事嘛。你從小到大都特別優秀,之前你要干什么我也沒干涉你。這畢業了,可不就是要談婚論嫁了嗎?”許如山雖然思想迂腐,但是性格溫吞,雖然古板,脾氣卻比較鈍,不像許漠煙那樣一點就著。
“我優秀可不是為了以后能把自己嫁出去,我優秀是為了我自己,自私自利你知道吧?我優秀就是自私自利!但你呢?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這時候要跟我提結婚這件事?最近你那生意出了點小問題,自己不想著努力補救,就想要讓我和那誰結婚,替你找個好靠山是不是?正好陸歸北他哥的職位升遷如日升天,你有指望了?我告訴你,許如山,你做夢!我是你女兒不假,你以后病了死了有我養著你有我給你收尸,這都行,傳統孝道嘛,該遵守的我遵守,但我不是你事業的籌碼,不是你利益的棋子!要我犧牲自己,為你的事業謀利益,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哎呀,你小小年紀,不要一天到晚,生啊死啊的,怪嚇人的!你是不是要嚇死爸爸!”
“您臉皮厚得跟堵墻似的,可嚇不死您!”許漠煙握著手機,翻了個大白眼。
“歸南是個好人!當年他和你舅舅……”
“不準你提我舅舅!”許漠煙氣到極點,許如山在電話那頭呼吸都是錯的。
“那……要是你媽媽看到你現在這樣,她……”
“也不準你提我媽媽!”許漠煙吼了出來,那一刻她的叛逆意識積累到頂峰。
“媽媽是怎么離開我的,你還不清楚嗎許如山?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沒為你當年的重男輕女后悔過啊?當初要不是你想要個兒子,她現在還活著呢!”許漠煙從小到大沒什么弱點,唯一說不得的人,就是她媽媽洛宸女士。“現在看到我,我是你女兒,你是不是還覺得我身上有可以壓榨的價值?結婚只是利益聯系的開始。你知道嗎,我媽媽這一生最大的不幸,就是她一輩子都沒為自己活過。她一輩子都覺得你對她好,所以她為你付出生命都是值得的!許如山,你覺得你值得嗎?”
“漠煙,我知道你一直都怪我,你現在說這樣的話,爸爸也不想多說什么。有些事情,我們,在命運面前是很渺小的。當年你媽媽的事情,我一樣痛苦。”
許漠煙在那頭冷笑起來:“您痛苦?痛苦到現在跑去茶樓喝茶都能認識個新的唱曲兒花旦是不是?您饒人家一命吧,還想著要兒子呢是不是?許如山你說你封不封建吧!”
許如山:……
“咳咳咳。”許如山那頭難耐地咳嗽了幾聲,迅速轉移了無用的敏感的話題:“不管你說什么,你這個婚是必須要結的,只要你結婚,未來你做什么都可以商量。可是如果你不結婚,現在你擁有的一切我都不確定你還能不能繼續擁有,你再好好考慮一下行不行,爸爸求你,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許如山一向的態度就是這樣,軟硬兼施,他不會罵她,不會強硬地教她做事,但是有些原則性的東西他牢牢地握在手里,松一下是對她的縱容,緊一下就是對她的震懾。畢竟現在的許漠煙,哪怕已經成年,很多東西,都依靠許如山,依靠“許”這個家族。
許漠煙讀懂了這層意思,她不傻,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越是知道,就越明白,這一次的反抗,不能蠻干,要動腦筋。
她眼淚奪眶而出,只能惱怒無邊地撂了電話。
……
陸歸北拿著電推子,一點一點從許漠煙耳后往上推。
長卷發綣成一團,堆在角落里,電推子嗡嗡嗡,在他倆腳邊,又落了一地短碎發。
一切完備后,陸歸北和許漠煙一起看著鏡子里的她:
利利落落的寸頭,一張小巧鵝蛋臉,最傳神的是那她那雙眼,長而不狹,眼神鋒利,勁兒勁兒的,明明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兒,就因為這雙眼睛,多了好幾分中性少年氣。
“cool!”許漠煙看著自己的臉,歡呼出聲。
“心疼不?”陸歸北目光跟隨著她。
“不心疼。頭發和容貌都是身外之物。”許漠煙很滿意現在的樣子。
“你考慮好了?真要進我的新兵營?”陸歸北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站在自己面前。
“考慮好了。我沒有其他的好辦法。只有這一個,最穩妥。”許漠煙剪了頭發,正是新奇的時候,不想被人拘束著,在陸歸北的胳膊間,她扭著肩膀撲騰。
陸歸北沒放開她,他的手掌撫過她側臉,輕巧地把住她后腦就把許漠煙拉進了懷里。
一個深吻下去,許漠煙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掠奪了所有呼吸。
陸歸北不會閉上眼睛,他每次都會盯著她,等她相對自己的眼神失去攻擊力,無奈地閉起來,他才會放松攻勢,另一只手掌也撫上來,捧起她的臉,等許漠煙開始因為呼吸急促漲紅臉,攥緊拳頭惱怒地捶他,陸歸北才詭計得逞一般地松開,胳膊卻又圍上了她的腰,把她禁錮在自己面前。
“你有病吧陸歸北!每次親我都像狗啃……”許漠煙皺眉,嫌棄他。
“狗啃的都不是啥好東西,你罵我可以,別連自己也一起罵啊!”陸歸北壞笑著抵住她額頭。
“滾!陸歸北你是不是喜歡男的!我都變這樣了,你還能親得下去!”許漠煙往后退著躲,但是陸歸北不讓她得逞。
“我不喜歡男的,我也不喜歡女的,我就喜歡你,你變成什么樣我都喜歡,你就算變成一條狗,我都喜歡!”
“你才是狗!”陸歸北的油嘴滑舌,許漠煙從小聽到大,早習慣了。
她捏住陸歸北的臉,把他摁坐在她剛剛坐過的那把椅子上,從上往下俯視著他:陸歸北確實是狗,不好好收拾一團糟的時候也能用人模狗樣來形容,更不用說現在,為了見她,他可是精心打扮過一番,從頭到腳都精致。
許漠煙從善如流地分開腿,坐在了他腿上。
“你說,做一個男人,是什么樣的體驗?”她現在這樣,看久了就覺得英氣十足,哪怕身上還穿著很顯身材的氣質長裙,偏偏一張臉和一顆頭已經脫去了女性的刻板特征。
許漠煙的手指從陸歸北敞開的襯衫領子里探進去,摸到他身上的男性特征。
硬而緊實的胸肌,輕顫敏感的乳頭,她深入其中時,陸歸北笑著看她,眼神里是說不出的寵溺和縱容。
扣子一顆接一顆地蹦開,許漠煙的手掌貼在了陸歸北的腹肌上,她曾經數過,從六塊一直數到八塊。在陸歸北的腹肌還是六塊的時候,他們倆,就湊在一起試探過彼此的身體,一直以來,兩個人的關系都可以用狐朋狗友狼狽為奸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