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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后】
許漠煙回到了蓉城。
在國外的第一年是最難熬的,不過好在許漠煙并不孤獨,她本來就很有野心,再加上有前輩的經驗,有優秀的同齡人陸續加入她的團隊,第二年事業境況就有了極大的好轉。許漠煙有能力開始收拾當初許如山留在蓉城的爛攤子,官司打得七七八八。也就是那時,她能夠預見,是時候帶著自己的事業回來了。
畢竟,國外只是個短暫的避難所,蓉城才是她真正的家。
每個人都想回家。
“我建議你給自己配一個助理,就算不是那種專業性特別強的秘書,起碼也要配一個能夠在你開車時給你解放雙手的司機!”電話那頭,岑玥的聲音冷靜且清晰,明明沒有多么大的情緒波動,卻總帶著不容反駁的氣勢。
“哎,收到,岑總你說得對。”這回是許漠煙唯唯諾諾。
其實是許漠煙很寵這位名叫岑玥的下屬,她總覺得她們之間非常有緣分。當初許漠煙逃婚的時候,岑玥幫了她大忙。岑玥就是那個和許漠煙長得無比相似,相似到可以代替她上飛機幫她混淆視聽的奇女子。
她們性格上也很合拍。本來許漠煙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冷靜理性了,直到她遇到岑玥。岑玥是個只剩下冷靜理性這些閃著金屬光澤標簽的女孩兒,工作能力非常強,許漠煙有一大半時間是被她這個員工管理著被迫向前。
“這幾天我會在網上放一個招聘帖,面試當天我通知你,你過來選個人。”岑玥的執行力一向讓她望塵莫及。
“哎好,一切聽您安排。”許漠煙只能這樣回復。
她回蓉城這段時間,陸歸南剛好在。
許漠煙有個習慣,當她一切順遂時,理一理陸歸北是家常便飯,可一旦心情不好,遇到什么特別難過的坎,壓力大到無法排解的時候,陸歸南就對她產生了無盡的吸引力。
現在,處于波瀾不驚的時候。陸歸北剛好不在,那她只剩下陸歸南可以翻牌子了。
“你想住在哪里?”
“再租一個房子吧,我要是還住在你那兒,有心之人會認為我們兩個又恢復婚約了呢。”尤其是現在許漠煙回到蓉城,以前她還能躲在陸歸南身后不聽旁人的聲音,現在嘛,所有風口浪尖,都要她一個人去面對,有些話她聽得到,有些事她也要更謹慎。
“還有,我想你。”許漠煙自然地在通話末尾跟他撒嬌。
“那今晚我可以派人去接你。”陸歸南很懂,立刻就能回應她。
在國外,許漠煙每次去見陸歸南都要破除層層阻礙,畢竟來見的人是陸歸南,陸歸南來見她一次要經歷多少困難,相對應的,她想要無聲無息地去見他一面,就要付出相應對等的努力。
在國內,相對來說,見到陸歸南沒有那么困難了。但她想見他時,依然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往往最后都是在一段她也不認得的路程之后,許漠煙和他像是特工接頭一樣,在一個她完全陌生的地方見面。
在打開房間門之前,許漠煙就能想象出他的坐姿,每次都是端端正正,聽到她漸近的腳步聲后才會慢吞吞地回過頭,用一種十分安靜且幽遠的眼神隱晦地勾引她。
老干部式男人最禁欲,也最詭計多端。
他總是穿得整整齊齊規規矩矩,嚴謹到脖子邊的最后一粒扣子都扣得一絲不茍,他板著他全身的秩序出現在許漠煙面前,不刻意說想她,也不獻媚討好她,只是很沉默很認真地從頭到尾打量她欣賞她,甚至在一來一回的問候里不動聲色地關心她,他就是在誘惑著許漠煙這種性子急定力弱的小野貓揮著爪子撲上去。
隨后陸歸南就收緊了懷抱,精準地穩穩地接住她。
她可以十分囂張地扯開他的扣子,弄亂他的襯衫,露出他身上最為誘人的部分,要么是肌肉要么是線條要么是傷口,她親他咬他蹭他感染他的氣息,最后只有一個目的,她想要打破他的秩序,想看他不受控沉溺的眼神,想要他迷惑想要他不知所措。
但往往理想是美好的,陸歸南永遠有一個底線放在那里,許漠煙觸及不到,他也很樂意在一個安全的范圍內縱容她。
“這里是什么?”
那次事后,許漠煙更鬧騰,相應的,也更容易偃旗息鼓,趴在陸歸南懷里,累得眼皮都睜不開。陸歸南伸手細細撫摸她肩膀上那處“刀疤”。他記得,這個疤痕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好了,總不能最近又長出來了吧?
“這是紋身。”許漠煙懶懶地在他身上伸展了一下胳膊。
“紋身?”
“對,你看,我按照之前的位置,在我身上紋了個跟你肩膀上傷口一模一樣的紋身。”
陸歸南輕輕地掐了一把她的后脖子,許漠煙嗚一聲抬起頭,小眼刀正要往外飛,迎面就對上陸歸南那雙有著明明白白興師問罪神色的眼: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我就是希望我身上有和你一樣的標記。我喜歡你。”許漠煙揚了揚眉,她現在就算是撒嬌,也是囂張的。
“痛不痛?”
“嗯?”
“紋這個的時候。”
“有一點。”許漠煙躺下來,陸歸南跟著她翻過身,低頭,嘴唇貼了上去,那份溫熱帶起她顫栗一片,許漠煙目光被點亮,興奮地笑出聲,像個迎接了驚喜的小孩子。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陸歸南,我一想到你啊,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是最寬厚的港灣,而她是漂泊的舟,既流連廣闊的山山水水又害怕洶涌的風風雨雨,可不論她有多么自不量力多么故作意氣風發地想要出去闖一闖,她都知道,那份年少輕狂的底氣里有很大一部分來自陸歸南支持她,她依賴他,欣賞他,也模仿他,學習他。
陸歸南每次聽她這樣說,心里是高興的,面上卻表現得很淡然,他知道少年人心思易變,可以聽,但不要執著聽信。
他湊上前,把她抱緊,低頭去親吻她的額頭。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直白,只有陸歸南做這個動作,才能讓許漠煙更為依賴地纏在他身上。
……
“喂,岑總,我……我在路上了,我……我馬上就去上班,馬上!”
沉迷男色的代價就是許漠煙又一次被岑玥追著進行時間管理教育。她匆匆洗漱完畢,陸歸南再派人送她回去,她在車上又接到了岑玥的第叁個電話。
“那個助理的面試也開始了,我覺得你可以先去辦公室準備一個會議資料,資料我剛剛發到你郵箱里去了,你上叁樓的時候走廊盡頭有個打印室,順便就能打印。”岑玥提醒她:“你看,你今天找到了新助理,明天這樣的準備工作就可以交給助理做了對不對?”
“對對對,您說的是,您說得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