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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管你弟弟!讓他少管我!我跟誰睡覺是我的自由,他管不著!”
許漠煙躺在床上,氣急敗壞地跟陸歸南控訴他弟弟陸歸北那天晚上的可恨行徑。
陸歸北走了以后,她煩得感覺頭發都要蓬起來,躲到廁所里默默流了一會兒眼淚,還嫌棄自己為男人哭出來太丟人,然后就發現她來了例假。
一下子解釋了為什么情緒波動那么大,為什么會難以預料得煩躁。
可是這不代表陸歸北就沒有錯。
“對,他管不著。我會說他的。”
“你越這么說,我越覺得你護著他。”許漠煙貼著枕頭,一邊打字,一邊撅起了嘴。
“我真的沒有。”
“陸歸北那么囂張,每次都跟我作對,不管他做什么,他都有你護著。我有誰?我誰都沒有!”許漠煙平躺著,看著天花板,忍眼淚。
“我怎么護著他了?而且我不護著你嘛?”陸歸南在那頭回復。
但許漠煙就是刻意曲解他的意思,利用那層曲解,變著花樣地跟他撒嬌:
“你這句話,打字打出來看,語氣真的好兇!”
對話框那邊真的就停頓了好一會兒,大概連陸歸南也不得不沉默,許漠煙因為這個停頓笑出了聲,有幾分戲耍老干部以后的成就感,她甚至能腦補出陸歸南在絞盡腦汁回復她時無奈嘆氣的樣子。
隨后陸歸南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還是視頻電話。
接到陸歸南的視頻電話,和接到遲暮的視頻電話,效果當然不同。
她知道遲暮肯定是胡鬧為主,而陸歸南一般都帶著解決問題的決心。
比如現在。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偏心!比起我,你肯定都會護著陸歸北。”
陸歸南一看就是剛剛準備休息,睡衣穿得一絲不茍,半靠在枕頭上,為了看手機方便,還特意去帶了一副金絲邊眼鏡,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著他自身遵守的秩序和規矩,但是一般,秩序和規矩會被許漠煙這種無敵破壞王攪亂一陣,比如現在。
他回復之前,先被氣笑了,隨后嘆了口氣。
“你看他從小到大,我有哪幾次是護著他的?”
“我不管!”許漠煙來例假特別難受特別煩躁的時候,真的就是什么都不想管。“陸歸北至少還有哥哥,他還有親人。他不管怎么樣,都是有依靠的,可是我后來,我后來就什么依靠都沒有了……”
“誰說的,你還有我呀。”
“那你總有一部分是要給陸歸北的。我不能獨享你。”
陸歸南:……
有些時候,許漠煙確實就是霸道到有點讓人難以滿足。
“你說,我和陸歸北同時掉到河里,你救誰?”上個問題陸歸南還沒回答,新的送命題又來了。
陸歸南在屏幕對面愣了個明明白白,完全是非靜止畫面里的自然靜止。
“這不可能。你和陸歸北同時掉到河里,他會讓我有機會在你們之間進行選擇嗎?他肯定會救你的。”
“呸,誰需要他救!我討厭死他了!我討厭他!”
問題又繞回了最初:
許漠煙討厭陸歸北。
就在她氣鼓鼓地重復著這句討厭時,房間外有響動。
說曹操曹操就到,肯定是陸歸北回來了。他是有許漠煙的房門鑰匙的。
“他回來了,我就不跟你說了。”說完,電話掛得干脆利落,就只留那一頭的陸歸南嘆著氣笑他們這一對真是不好伺候的小祖宗們。
……
陸歸北在外面悉悉索索一陣,隨后真就壯著膽子推開了許漠煙房間的門,從推門的動作里,許漠煙都能感受到他的不甘心。
可是陸歸北表達不甘心的方式,也僅限于,爬上床,從背后把許漠煙撈進了懷里。
這些都是基礎操作,許漠煙見怪不怪了。
她發現有些時候,情侶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理解的關系。
上一秒可以吵得你死我活,下一秒又可以因為一些奇奇怪怪的契機合二為一。
當然,前提是,雙方都接受彼此的存在。
許漠煙扭頭的時候,陸歸北捏住了她的臉,力道和技巧兼備,二話不說直接吻了下來,直到兩個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等他放開她,許漠煙緊急喘了口氣,胳膊肘往后嗔怪地搗了他一把,然后才小聲說了句:
“生日快樂。”
陸歸北回來的時候,零點已經過了。
禁錮她的力道松了一瞬,世界安靜了一秒,許漠煙好像聽到陸歸北在她身后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然后他像個小寵物一樣把下巴扣在她肩膀,跟她說了聲對不起。
本來趕回來見她,和她一起過自己的生日。
無論如何,這顆初心都是好的。
為什么后來場面會變成那樣,那是他們兩個共同造成的。
但不論許漠煙做了多么過分的事情,陸歸北在外面溜達一圈再回來,擁抱她親吻她以后,他什么脾氣都沒了。
非常神奇。
但又沒有辦法。
他的手伸進許漠煙的衣服下擺,熟練往上罩住那層柔軟,掌心包裹著那片春光起伏,照著她敏感的地方施加刺激。
許漠煙抗拒之間轉頭想跟他說話,陸歸北則已經低頭開始親吻她的脖子和鎖骨。
“你今晚去哪兒啦?”
“我去找我哥了。”
哦。那正巧,你回來之前,我還在和你哥視頻通話。許漠煙心想。
然后她轉過身,躺平,很自然地享受起了陸歸北給她的撫慰。
直到他忍到受不了,伸手要去扒下她的內褲,許漠煙才慢條斯理地抓住他的手說:
“我來例假了。”
陸歸北愣在原地,那聲罵人的cao硬生生堵在嘴邊。
“什么時候來的?”
“就今天,所以今天吵架,也和我來例假心情不好有關,我也跟你說對不起。”
陸歸北只能躺平,深呼吸幾下,轉移注意力。
注意力沒那么好轉移,他只能再次抱住許漠煙,用撫摸來發泄自己的欲望,這回是剛好碰巧,他掌心摸到了許漠煙肩膀上那個疤痕紋身,有幾分疑惑,伸手就把床頭燈開了。
“你這是怎么了?”
視線被燈光刺激到,許漠煙下意識舉起胳膊遮擋,又不耐煩地罵了他一句:“你有病吧陸歸北,干嘛要開燈!”
“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那回被那群小流氓扎的嘛?”
“可是之前怎么沒見你身上留下這么明顯的疤痕呀?”
“你之前上床的時候不都猴急嗎?你自己沒注意到能怪誰?而且你喜歡的姿勢不是在后面嗎?你老在我后面,怎么看得到我肩膀這兒呢?”許漠煙這一番回擊是有理有據有點有面。
陸歸北覺得有道理,總覺得不太對,但又不知道具體哪里不對。
關了燈,他又抱緊她,一刻不消停地在她身上索取,助興時他有點壞壞地問她:
“那你喜歡我從后面嗎?”
許漠煙被他弄得不上不下,相比起實實在在的插入,這種隔靴搔癢的邊緣行為,其實更撩人更持久也更刺激,所以她有點配合地回了一句:
“喜歡。”
可其實她不喜歡。
尤其是陸歸北每次都把她弄疼弄出汗。
聽著她這聲喜歡,陸歸北在她身后釋放出來。
……
第二天早上,昨晚許漠煙訂的蛋糕成了他們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