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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不想回來就算了。”良久，趙默成開口，聲音里帶幾分疲憊，“吟吟要回，你叫她來接電話。”

讓小女兒過去和兒子一起讀書，原本，他是心疼兒子一人在外，想著讓他最親近的妹妹過去陪伴，加上趙微樹成績向來很好，可以輔導(dǎo)一下竹吟學(xué)習(xí)，現(xiàn)在，聽完趙微樹那番話，他已經(jīng)開始懷疑自己的這個選擇是否正確了。

竹吟乖巧聽話，他很喜歡這個女兒，不想讓她也被趙微樹帶歪成這個樣子。

明年是不是有必要把她轉(zhuǎn)學(xué)回G市？

趙默成還在琢磨著，正準備拿這話威脅一下趙微樹。

趙微樹已經(jīng)抬手摁斷了電話。

“都聽見了？”趙微樹掛了電話，斜睨了樓梯一眼，似笑非笑，“聽你哥被罵得狗血淋頭，感覺怎么樣？”

“我路過。”竹吟忙舉起雙手。

被趙微樹居高臨下，揪住后領(lǐng)拽了回來。

“還敢偷聽？”竹吟被他撓得笑得眼淚都快出口了。

兄妹玩鬧了片刻，趙微樹良久才說，“你今年怎么辦？”

竹吟猶豫了片刻。

趙微樹也沉默了，“我反正是不打算再回去了，要過年，我們倆在這單過也可以，什么都不缺。”

他不想讓妹妹為難，忽然笑了，“你想回去也好，我一個人在這，省還得給你壓歲錢破費。”

竹吟啊了聲，抬起頭來，臉上神情很困惑，“哥，我是在想，我要怎么和爸說，才能讓他同意讓我也不回去。”

趙微樹定了一兩秒鐘，眼底逐漸漾起笑意，他少年老成，一貫喜怒不形于色，眼下也只是唇角弧度稍微揚得高了一些，“……你要是確定不想回去，我去和他說。”

“那太好了，過年我來布置家里，要買對聯(lián)，窗花，鞭炮，還有做年夜飯的材料……”竹吟歡呼雀躍，已經(jīng)開始扳手指算起了過年需要準備什么東西。

*

半個月的期末復(fù)習(xí)，竹吟過年有了指望，每天學(xué)得神采奕奕。

不過越沂這幾天似乎特別冷淡。

那天表演后，竹吟本來是打算好好感謝一下他，可是這段時間復(fù)習(xí)忙，越沂太冷，她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搭話機會。

期末那天下了小雪，竹吟穿了厚厚的毛絨襪和靴子，圍巾帽子全全副武裝，依舊凍得發(fā)抖。

兩天的考試行程排得很滿，最后一堂是數(shù)學(xué)。

上午下考鈴打響后，竹吟站起來跺跺腳，血才終于有了幾分流動的感覺，她重新裹上圍巾，瞟到外面陰沉天氣，想想攔住了正要出門的男生。

倆人都在一考場，越沂座位在最前面，分外好找。

“班長，上次匯演多虧你了幫忙。”她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腳踝，“今天要不一起出去吃個飯？聊表感謝。”聲音甜甜脆脆，很自然。

越沂沒說話。

“沒什么要謝的。”他垂眸，淡淡道。

陸云展的臉從腦海里劃過，他說，謝謝你照顧我家竹子……

“我也不習(xí)慣一大堆人一起吃飯。”越沂神情冷了下去。

“哪里的一大堆？”竹吟莫名，“就我們倆，我知道外面有家館子的竹筍雞湯特別好喝，冬天喝一碗，下午考試都暖烘烘的……”她聲音輕快，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笑得甜美。

越沂頓了頓。

竹吟眨巴眨巴眼睛，果然還是不愿意和她一起出去？

“要走現(xiàn)在走。”他忽然開口，“早點回來。”

竹吟有午休的習(xí)慣，中午雷打不動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