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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榮見她眼巴巴的模樣,曉得她有日子沒去,估摸著對那里的情郎想念得緊,便噗嗤一笑:“那便陪你去吧。”
何韻耳畔微紅,有些惱羞成怒:“我不過是想著習(xí)慣去那兒罷了。”
季清榮捂嘴調(diào)笑一番,這才放過。
百樂門傍晚才開門,兩人自后門進(jìn)去,輕車熟路地奔向貴賓廳。何韻不好意思開口,季清榮便替她問道:“月公子呢?怎么不見他?”
服務(wù)生老老實實回答:“月公子在樓下,被人點走了。”
何韻登時氣得滿臉通紅,她自從一年前認(rèn)識月岸以來,月月的零花錢都貢獻(xiàn)在了這男人身上,如今不過叁月不來,他便轉(zhuǎn)頭有了新歡,怎能不氣。
季清榮安撫地摸了摸她的手,對著服務(wù)生沉下臉:“何小姐包了月岸一年,怎么百樂門如今沒規(guī)矩了?竟叫有主的樂郎去陪他人?”
服務(wù)生為難地答道:“那客人太難纏了些,點名就要月公子,否則便要砸了這兒,劉經(jīng)理也沒法子,只得叫他去了。”
何韻瞪著眼,氣勢洶洶地往樓下沖:“真是不講規(guī)矩,本小姐包的人也敢搶!”
季清榮傻眼了,她同何韻數(shù)次來這里尋歡作樂,不過是因為百樂門是她的老東家,來此方便隱蔽。現(xiàn)下她沖下去,不就是告訴了眾人何家的小姐在百樂門里找男人么!
季清榮管不了許多,只得跟著追了上去。還未碰到她的衣袖,便見往常窩在月岸懷里柔柔撒嬌的何韻踹開包廂的房門,怒吼一聲:“月岸,你好大的膽子,本小姐不過叁月沒來,便敢找下家了!”
她跟在后頭,還未站穩(wěn),見到里邊的人,心里便暗道一聲不好。
原因無他,那坐在最中間面容冷漠的男人,正是她的繼子秦慎。
他顯然也未料到在這里見到她,眉頭當(dāng)即便皺了起來,周身似乎更冷了些:“你怎么在這兒?”
何韻還懵著,以為這素不相識的男人是在問自己,正要大罵,不料季清榮站上前來,語氣甚是老實:“大少爺。”
她這才想起,叁月前參加秦英華的葬禮,曾遠(yuǎn)遠(yuǎn)見過這位一面。
她這下子曉得自己闖了禍,帶著他新寡的繼母來舞廳玩,豈不等于給尸骨未寒的秦老爺戴綠帽子么!
何韻瑟縮著想解釋,不料季清榮站到她身前,道:“來找從前的友人……”
她停頓幾分,終于想到借口:“月岸欠了我錢,來找他討錢。”
秦慎自然曉得那彈琴的樂人是與何韻有關(guān)系,只是繼母來這等場所,實在有些挑戰(zhàn)他的認(rèn)知。
他語氣冷硬:“你身份尷尬,還是不要來這兒為好。”
季清榮賠著笑,點頭應(yīng)是:“不來了,再也不來了。”
她拉著何韻:“我們便先走了?”
秦慎摩痧著自己的手心,沉著聲道:“我待會便談好了,與我一道回去。”
季清榮還未與好友玩盡興,只是他這樣說了,她只得不情不愿地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