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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來混賬事做多了,并沒有什么心理負擔,且她對秦英華并無感情,勾引他的兒子算什么,那時羞愧的是秦慎自己!
她叉著腰想了一會兒,越發覺得自己的主意想得好,爬上床去對著何韻的臉親了響亮的一口,開開心心地謝謝她。
次日,秦慎起得早,原以為季清榮昨日對他發了一通氣,今日應當不會同他一道用早餐了。哪知身著素白旗袍的女人端坐在餐桌前,眉頭微蹙,說不出的愁苦,身邊是還未完全醒的何韻。
季清榮見了他,慌忙站起來,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大少爺。”
秦慎點點頭,坐在她對面,見她雖上了妝,但仍能看出有些憔悴。想到昨夜,他有些不自然,問道:“沒休息好?”
季清榮微微垂著眼,眼里蘊出眼淚,將落未落,咬著唇道:“我昨日喝了幾杯,便醉得說了胡話……還請你原諒我。”
何韻驚呆了,她昨日還迷迷糊糊聽見兩人的爭吵,今日便大清早被她從被窩里拉出來,看她描眉畫臉,剛坐在餐桌前便是一頓表演。雖然她向來擅長演戲,但這一次的態度轉變地也太快了。
秦慎靜靜地看她,他心里清楚她應當并非這樣軟弱的性子,從昨日就能看出來,她也有自己的主見。但他的父親死了,她沒了依仗,恐怕是覺得自己在秦家寄人籬下,這才不得不服軟。
他的心軟了幾分,端起一碗粥,不在意道:“什么胡話,我不記得了。”
他原意是想告訴她自己不會將昨日的事放心里,哪知季清榮竟以為他在裝傻,又是恨得牙癢癢,強顏歡笑地答:“那便好。”
她打起精神,站起身來用公筷為他夾了口咸菜,道:“我自來不會下廚,但腌東西是拿手的。今日起來找了出來,想著讓你嘗嘗。”
她有心討好,秦慎也未曾拒絕,夾了一口放進嘴里,淡淡說道:“味道很好,多謝。”
其實他自小在江浙長大,慣常吃甜,不習慣這樣重油重鹽的食物。但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也不愿掃了她的興。
何韻一邊吃一邊看他倆如同唱雙簧一般,心里不由感慨:大家族確實要學會虛與委蛇。
這兩個一個像狐貍一般試探,一個像獅子一般穩坐如鐘,旁人哪學得來。
幾人吃罷,季清榮見他穿上大衣要走,心里記掛著昨日聽到的話,不由問道:“你要去公司了么?”
秦慎應了一聲。
她雙手握著,壓下要阻止他去公司改股份的心,柔柔道:“待會送走阿韻,我今日便不出門了。”
她有意交代行程。
秦慎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聽到她的話,思忖一番,語氣里帶了安慰:“你不必如此,若要出去逛便去好了,我昨日的話欠妥當,在此同你說一句抱歉。”
他頓了頓,又加一句:“只出去要記得帶保鏢,莫要讓他們離太遠。”
說罷,他沒給季清榮反應的時間,推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