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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成閃身進了屋子,恭聲對九娘道:“嫂子,承兒這般哭鬧,哄也哄不住,他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我去請大夫來看看?”
九娘將額頭輕輕的貼在兒子的額頭上,低喃著:“沒有發熱……會不會是肚子疼?”
小成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小人兒,沉聲對九娘道:“嫂子,還是請大夫來看看吧!”
九娘眼中滿是憂心之色,點點頭,道:“嗯,那快去請大夫來。”
小成領命,出了院子,對站在門口的一名弟兄道:“你去看看蕓娘嫂子可在家,若是她去了鎮上便罷,若是在家,就請她過來陪陪嫂子。”
在這院子里的眾兄弟都知道,九娘今晚被承兒給鬧騰得快要崩潰了,自家頭兒又不在家,他們也都不會哄孩子,只能在一旁干著急,希望找蕓娘過來幫忙哄哄孩子,即便哄不了孩子,至少還能陪嫂子說說話。
“我這就過去楊進大哥家看看。”那名弟兄重重的拍了一下小成的肩膀,沉聲道:“你趕緊去鎮上,盡可能快的將大夫找來!”
小成鄭重的點頭:“我知道。”
嫂子和承兒就是自家頭兒的命,現在頭兒將他們娘兒倆托付給他們,他們就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定然要護他們娘兒倆平安周全,萬萬不能讓他們有事。
小成說罷,便一閃身,很快就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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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是大年初一,天兒又這般冷,蕓娘和楊進吃過晚飯后,楊進打了一盆熱水給蕓娘洗臉,自己也隨便抹了兩下,然后兩口子就著那盆熱水泡了腳,覺著身上暖和了不少,便早早的鉆進被窩了。
蕓娘這個月月事還沒來,已經推遲好幾天了,覺得極有可能被九娘說中,是有身孕了,于是楊進晚上纏著她要親熱時,蕓娘便拒絕了,鉆進被窩里自顧自的睡了。
楊進見自家媳婦兒不搭理自己,便又嘿嘿的笑著貼上去,雙手扶著蕓娘的腰蹭了幾下,蕓娘好氣又好笑的掐了他一把,轉身過來咬著楊進耳朵說了句話,楊進登時瞪大了眼睛,激動的喊:“媳婦兒,是真的嗎?”
“還不確定,再過幾日月事還沒來的話,便去鎮上找大夫看看。”蕓娘窩在楊進懷里,紅著臉有些羞怯。
即使還沒有確定,可楊進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兒,咧著嘴兒笑得別提多高興了,溫柔小心的將蕓娘抱過來,雙手捧著她的臉,在她臉上、嘴角狠狠的啄了幾口,嘿嘿的笑道:“我楊進也要當爹了!”
說著,身子一縮便鉆進被窩里,將腦袋貼到蕓娘小腹上,一邊溫柔的撫著蕓娘的肚子,一邊用哄孩子的語氣輕聲道:“兒子,我是你爹爹!叫聲爹爹來聽聽~”
蕓娘隔著被子都能聽到楊進那興奮有激動的聲音,頓時忍不住噴笑了起來,身子便一顫一顫的。
楊進一手抱住蕓娘的腰,另一只手則掀她的里衣,然后將腦袋鉆進她里衣中,溫熱的唇瓣在她的腹部溫柔親吻,不帶一絲情欲,只有滿滿的愛意和呵護。
蕓娘怕癢,被他這么一鬧,便緊繃了身子,扭著腰想要躲開他的唇。
隔著被子,蕓娘便聽見楊進嗡嗡的聲音傳來:“媳婦兒,別亂動,小心閃著腰!”
蕓娘吸了一口氣,雙手鉆進被子里抱住楊進的頭,用力的將他拉上來,好氣又好笑的道:“你這是做啥?都說還沒確定是不是真的有孕了,萬一不是呢?讓你別高興得太早,免得到時候失望過頭。”
楊進耍賴的將腦袋埋到蕓娘胸前,道:“肯定就是有孕了,你以前月事都沒有推遲這么多天的。不行,我這就去鎮上請大夫來,讓大夫來給你把把脈。”
楊進說著,便要翻身下床。
蕓娘一把擰住楊進的耳朵,將他拉回來,氣道:“這大過年的,而且天都黑了,哪個大夫肯出診啊?這事兒又不著急,明兒再去請大夫不行么?”
說到底,蕓娘也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懷孕了,若是懷上還好,若是沒懷上,這大晚上的去鎮上請大夫來,興師動眾的,到時候鬧出笑話,可就丟臉了。
“你有了身孕,就是我要當爹了,這可是頭等大事兒,咋不著急?”楊進拍拍蕓娘的手背,道:“放心吧,只要有銀子,甭管是不是過年,大夫肯定會出診的。”
“那也不許去!”蕓娘感覺臉上燙燙的,手擰著楊進的耳朵就是不肯放,道:“明早天亮再去!”
蕓娘執拗起來,楊進是當真拿她沒轍,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只好無奈的妥協,嘆了口氣,仰頭倒回床上,喘了兩口氣,然后又伸手一撈,將蕓娘撈進自己懷里,悶悶的道:“睡覺!”
蕓娘瞅著他那悶悶不樂的表情,便笑罵了他一句,窩在他臂彎里。
兩人就這么靜靜的抱了一會兒,不多時,便睡著了。
那名“絕殺”的弟兄去敲門時,兩口子抱在一塊兒睡得很是香甜。
楊進聽見敲門聲,嘟噥了一句什么,手臂收緊了一些,抱著蕓娘繼續睡。
蕓娘比較淺眠,聽到敲門聲就睜開了眼睛,不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想著大晚上的不會有人來敲自家房門,便也沒出聲,直到聽見門口傳來了頗感熟悉的聲音,像是楚東陽的手下,這才連忙伸手去推楊進,將他叫醒。
“你聽外面叫門的是不是東陽兄弟的人?”九娘腦子里第一反應便是想著是不是九娘或者孩子有啥事了,心里一驚,推開楊進,連忙爬起來,也來不及去點油燈,摸著黑找了件衣裳披著,就匆匆去開門。
借著清冷的月光,看清門口站著的人真的是楚東陽的手下,便急聲問:“小兄弟,是不是九娘找我?”
那名“絕殺”的弟兄點點頭,目光在蕓娘披著的單薄衣裳上掃了一下,便立刻移開,沉聲道:“承兒晚上一直哭鬧,嫂子哄了許久都沒有將他哄住,若是蕓娘嫂子方便的話,還請過去幫忙照看一下。”
“孩子一直哭鬧不停?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可有請大夫?”蕓娘一聽到是孩子在哭鬧,便更是擔心了,拉緊了一下衣襟,便急忙邁腳出了房門。
“小成已經去鎮上請大夫了。”那名兄弟答話間,蕓娘已經走到了院門口。
他快步追了上去,抬眼望了望外面的積雪,想叫蕓娘回屋再添件衣裳,張了張嘴還沒有來得及出聲,便看到楊進抓著一件大棉襖急匆匆的從房間里出來,追上來幫蕓娘將棉襖披上,然后摟住蕓娘的肩膀,緊張的道:“你跑這么快做什么?才穿這么點衣裳,外面有這么厚的積雪,又刮著風,冷得刺骨,萬一著涼了可怎么辦?蕓娘,你肚子里可懷了咱們的骨肉,別再這般莽莽撞撞的,走路小心點腳下,要是摔了怎么辦……”
蕓娘聽著楊進在耳邊一直嘰嘰喳喳個不停,面上雖然露出幾分不耐煩來,可步子卻不自覺的放慢了許多,不時的低頭看著腳下,看到大顆一點的石頭便小心的避開。
三個人一路走到九娘家的院門口,便聽到里屋傳來小家伙的哭聲,還有九娘輕哼歌的聲音。
“會不會是涼著了?”蕓娘剛剛邁腳進了客廳,便推開楊進,急忙朝里屋走去。
楊進那那位“絕殺”的弟兄不便跟進去,兩人便站在房間門口的過道上。
楊進伸長脖子房門口瞅了兩眼,然后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那名“絕殺”的弟兄,輕咳了一聲,道:“小兄弟,我方才聽你說小成去鎮上請大夫了?”
等會兒若是方便的話,順便讓那大夫幫蕓娘也把把脈。
“嗯,小成已經去了好一會兒了,估摸著也快回來了。孩子哭鬧成這樣,大概真的是不舒服,孩子又小,疼了難受了也不會說,只能請大夫來把把脈。”那位兄弟沉著臉嘆了口氣,道:“若是殷神醫在就好了,不必多此一舉的跑到鎮上請大夫,且殷神醫的醫術也了得,任何疑難雜癥都不在話下……”
楊進愣了愣,便明白過來他話中的意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們鎮上也有醫術了得的大夫,雖然跟殷神醫沒法比,可對付一般的小病痛還是綽綽有余的。承兒白天時候還好好的,這會兒哭鬧大約著涼了,肚子不舒服吧?放心吧,肯定不會有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