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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之狡笑道:“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做一些輕浮的紈绔子弟該做的事。”說完一手把她抱到榻上,壓在她身上,對她又是親吻又是撓癢。嬌笑聲裊裊地傳揚,飄蕩空中,天上的一輪明月仿佛笑開顏似的縱情地揮灑璀璨的銀光。
“月兒,我后天就要起程去敦煌,三個月內一定會回來?!?
月桐挽住他的手臂,嘟囔:“你就帶我一起去吧!”
蕭逸之斂起笑意,肅然道:“月兒,這次我是真的不能帶上你。駿王會上各國的王族都在,我不能讓他們見到你?!?
月桐不解地問:“我倆都快要成親了,你還擔心些什么?”
蕭逸之沉默半晌:“你知道過去兩年有多少公子上太傅府提親嗎?有些你或許不記得在何處見過。但凡見過你的人,有誰能把你忘卻?駿王會上各國的王族都在,鳴月莊雖強比一國,但你我畢竟還沒大婚,我沒信心可以護得住你?!?
月桐愣愕滿眸。
蕭逸之尋思片刻,悠悠道:“你可知匈奴老上為何會攻打月氏?其一是月氏與匈奴自冒頓以來多年的恩怨,其二是匈奴老上在一次駿王會上看見了你母后。”
月桐滿臉驚震。
蕭逸之道:“右賢王兵臨城下時,曾說只要你父王把你母后送給老上,他就撤兵。你父王如何會肯,不惜拚死一戰。最后你父王母后雙雙離去,老上怒不可遏,才會下令把你父王的頭顱割下?!?
月桐全身顫抖,淚水滾滾而下。蕭逸之把她摟入懷中:“對不起月兒,我一直不想告訴你這些傷心事。我希望你明白為何我不能帶你去駿王會?!?
月桐泣吟著:“在我臨走時,母后曾對我說,她此生做得最胡鬧,卻也是最對的一件事就是跟隨父王去了月氏。他倆最終還是生死相隨。逸哥哥,你萬事要小心。你若到月亮上去,我也一定會跟著去的?!?
蕭逸之舉起小指,勾住月桐的小指。兩指相纏,纏住的是諾,是心。
“月兒,你要記住我對你的承諾:生之所愿,兩心相依;心之所念,白首不離。我要帶你一起走遍大江南北;我要你我一起兒孫滿堂;我要你我一起看盡日出日落,陰晴圓缺;我要你我一起同見白頭,永不相離?!?
☆、第52章 智闖敦煌
清晨的長安城一片寂靜。
北城城門還沒開,月桐和疾風靜靜地守在城門前。雪白的疾風已被她用墨汁染成了斑駁的黑灰色:“對不起,疾風,委屈你了。我一定不可以讓逸哥哥發現我偷偷跟去,不然他會大發雷霆,不理我的!這次我可就聰明了,帶上水,干糧,長劍,弓箭和錢幣。我們一路偷偷地跟著逸哥哥,能瞞多久算多久,要真是去到了敦煌,他想趕我走也趕不了了。疾風,這一路就拜托你了!”
城門一開,一身灰色男裝,頭綁灰頭巾,臉蒙灰面巾的月桐跳上馬。令牌一出,衛兵立即讓道,月桐出了城門,就在不遠處的樹叢中等著。
不到半個時辰,蕭逸之一行三十多人浩浩蕩蕩地快馬而出。月桐心中竊喜,忙跳上馬跟上去,與馬隊保持百來呎的距離。出了城門外的樹林,去到一望無際的泥黃荒地,他們一行人的馬速明顯加快。疾風是一匹汗血寶馬,要跟上他們的速度輕而易舉。但這一路已無其他馬只馬車,月桐跟在他們身后就變得特別顯眼,林淵已回望了她兩次。月桐只能把馬速放慢。漸漸地,蕭逸之一行人就消失在她視線中。
直到月上中天,她才去到一個小鎮,看到一家平安客棧,蕭逸之一行人的馬在客棧前院吃里草。向客棧門口的馬夫打聽,附近已沒別的客棧,她也只好硬著頭皮下馬,戴上斗笠,走進客棧中。
客棧的小二忙招呼月桐坐下。蕭逸之一行人坐在店家的最左邊,月桐疾步向最右邊走去。
月桐早已饑腸轆轆,低聲向小二道:“快給我來一碗牛肉面,再給我一間干凈的房間?!?
小二忙道:“牛肉面沒問題??山袢諄淼目腿硕?,客房已滿,公子可能要去別家投宿?!?
月桐低語道:“這附近不是沒有別家客棧嗎?我出雙倍價錢,你叫別的客人讓出一間房給我。”
小二為難地離開,向掌柜說了幾句,掌柜急忙過來:“這位公子,今日來的都是本客棧的貴客,公子就算是給十倍的價錢也讓不出房間。”
月桐從錢袋中拿出一錠金子放在桌子上:“我不管是誰的房間,總之我今晚就要一間房?!?
掌柜雙目霎亮,笑嘻嘻道:“公子真是闊氣,容老夫去安排安排。”伸手拿走金子,樂顛顛地離去。
金子一出,蕭逸之一行人和其他幾隊人都看了過來。目光有詫異,更有深沉。
月桐壓了壓斗笠,低頭避開眾人的目光。小二送來面后,她輕掀面巾,低頭吃面。
一個中年男人走來:“小兄弟也是來投宿吧!一錠金子住一晚,真是闊綽得緊啊!在下軒轅莊鄭浩,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月桐壓下嗓子,淡淡道:“我姓武。”
鄭浩見他對自己的身份無動于衷,微微一怔:“武兄弟沒聽過軒轅莊?”
月桐冷淡道:“我少走動,什么也沒聽過?!?
鄭浩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江湖中人可沒幾個敢對我如此冷淡。”
月桐有些不耐煩,為免他再糾纏,向他一揖,禮道:“我并非江湖中人,鄭爺請多多見量。”
鄭浩道:“難得相遇,武兄弟過來與我兄弟們喝幾杯如何?”
月桐心中暗暗叫苦,這一錠金子怕是惹出事來,如果蕭逸之不在,她早就拿出令牌讓他知難而退,可如今如何是好?
此時馬夫進來向月桐吆喝:“客官,你的馬流血了,怕是受傷了?!?
月桐當下吁了口氣,一下子站起:“不好意思,我要去看我的馬了。失陪!”
疾風是極為罕見的汗血寶馬,流的是血紅色的汗,小鎮的馬夫如何見過,只當是受傷了。月桐忙用錦帕為它把血汗擦干凈。馬夫看著月桐用如此名貴的錦帕來擦馬,很是驚訝。
回到客棧時,全部人都還在,月桐禁不住頭皮發痳,急步走向掌柜詢問房間的事。
掌柜笑道:“鄭爺讓出一間上房給公子,就在二樓?!?
月桐輕吁了口氣,向鄭浩作揖道:“謝鄭爺,在下今日疲乏,需要休息,就不陪了。”說完急步走上二樓,卻被從上而下的一個十來歲的男孩撞了個滿懷。男孩匆忙向她道歉后急步奔走。
月桐急忙沖上二樓,跑進房間,關上門。
月桐深深地吐了口氣,頹靡地坐在榻上,不斷地槌打酸痛無比的雙腿。雖然騎了一日馬,月桐很想沐浴,但在這個客棧里她沒看到一名女子,又沒人為她守門,只好叫小二送來一盆熱水,擦擦身子便算。她把長劍放在身邊,和衣躺下,很快就入睡了。
次日清晨,馬蹄聲四起,月桐驚醒過來,從窗戶往下看,蕭逸之一行人已在準備要出發。月桐急忙蒙上面巾,戴上斗笠,沖下樓去。
鄭浩正與蕭逸之,蕭慕之寒暄,看見月桐,微笑道:“武兄弟休息得可好?”
月桐壓下嗓門:“謝鄭爺關心。”
鄭浩道:“武兄弟有沒有不見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