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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之氣惱道:“我倆尚未大婚,月桐怎可能懷孕?文叔,你也太糊涂了。”
文叔赫然語結。
蕭慕之笑道:“這懷孕可與大婚可就沒有直接關系了,誰叫你倆平日如此親昵,難怪連文叔都會誤會。如果妹子告訴我她有了身子,我絕對相信。”
蕭逸之霍然臉色泛紅。
蕭慕之感慨道:“四弟,你的月娘子可真是為達目地什么都敢做。你別怪文叔,她用上這一招就是要來個真假難分,逼使文叔就范,與她合謀。雖然荒唐,但不得不令人佩服。”
月桐靈逸的身子劃破月牙泉的平靜,一道水帶緊隨她身后,漸漸地向兩邊漫開,漫入蕭逸之眼眸,滲入他的心窩,讓他的心嘩啦嘩啦地震動著。
蕭逸之跳下馬,叫文叔拿來兩件毛毯,滑沙而下。
此時雖已是夏未,在沙漠地帶,天氣還是很酷熱。但這月牙泉泉水卻是清涼無比,舒透心扉。月桐像一尾魚般在水中鉆來鉆去,暢游得不亦樂乎。看見蕭逸之來到泉邊,向他招手嬌笑道:“逸哥哥,你要下來游嗎?可舒服了!”
蕭逸之又怒又惱又喜地注視著她,她竟然會拿懷孕一事來威脅文叔。但“懷孕”兩字不知覺地令他心神蕩漾。他跳入泉中,向月桐游去。
月桐看見他下水,急忙游走,歡笑聲響徹朗空。她畢竟沒有蕭逸之游得快,不一會兒被他追上。
蕭逸之伸手把她摟入懷中,神色難定地凝視她,半晌竟也說不出話來。
月桐起初還是笑嘻嘻的,但見他一臉看不透是喜是怒的表情,漸漸萌生怯意:“對不起,我沒聽你的話,我……”
蕭逸之身子猛地一沉,把月桐帶入水中。在涼透心的泉水里,火熱地吻向她的唇。直到兩人的氣快用盡了,才氣喘吁吁地浮出水面。
月桐嬌怯道:“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在敦煌,我一定會乖乖聽你的話,不再胡鬧。”
蕭逸之氣惱地咬向她的脖子,月桐哎喲喲地痛叫起來。
“你竟然拿懷有身孕來威脅文叔,你以后若不為我生下一打半打孩兒我絕不饒你。”
月桐嬌嗔道:“你當我是母豬?”
蕭逸之惱笑道;”我以后就把你當母豬來養。”
眾人在沙山上看著兩人毫不掩飾地在水中打情罵俏,沒成家的都看傻了眼,成了家的在偷偷竊笑。
蕭慕之對林淵笑道:“難怪過去幾天林副主如此坐立難安,原來都是月桐妹子在搞怪,真是難為你了。”
林淵苦苦一笑:“只要小姐平安無恙,少莊主不責怪,我也就別無他求了。”
文叔看著水中的兩人,笑嘆道:“以后要煩的日子還長著呢!”
馬二爺笑道:“看來少莊主對這聰明絕頂的小姐可是一點法子也沒有!”
☆、第55章 敦煌
兩人披著毛毯爬上沙山,坐進馬車后,馬隊繼續前行。
蕭逸之為月桐輕拍發上身上的沙子,悠悠地道:“我的話你是真沒聽進去嗎?”
月桐握住他的手,急道:“此次駿王會對你和哥哥那么重要,我一個人在長安真的待不住。我答應你,在這我全都聽你的,絕不胡來。”
蕭逸之輕輕地把她攬入懷中,幽幽一嘆:“二哥說得對,你真是困不住的。沒人給你翅膀,你也會自己做一雙。我好怕你會飛走了。”
月桐不解地凝視他:“逸哥哥,你到底在怕什么?”
蕭逸之收斂了心神,輕輕敲打她的額頭:“怕你去胡亂認作別人的夫人。你這幾天可把林淵嚇得心慌神亂的。”
月桐吐了吐舌頭:“我也是無可奈何,誰叫你這么難騙。”旋即又掛上洋洋得意的笑容“不過我還是把堂堂鳴月莊少莊主給騙了!”
“你知道欺騙少莊主要如何處罰嗎?就是把他的嘴封起來,手綁起來,任我蹂-躪。”說完把月桐的雙手扭在她身后,用身子把她壓倒在車上,吻住她雙唇,再不斷地向她撓癢。霎時,月桐的嬌笑聲,求饒聲飄散而出。
馬二爺忍俊不禁:“看來是我低估了少莊主。小姐強,少莊主是遇強則強。”
眾人歡笑而起。鳴沙山也在歡笑聲中輕快地鳴叫著。
再前行一個時辰就看見敦煌城南城門。進到城,熱鬧喧囂的大街兩旁開滿了琳琳種種的商鋪,城樓建筑在月桐看來竟是如此熟悉。
蕭逸之道:“是不是覺得敦煌城與昭武城很像?兩百多年前,敦煌城一直都是月氏屬地,直到四十多年前,匈奴與月氏大戰,月氏戰敗,敦煌城才歸于匈奴。”
月桐驚訝地不斷張望,卻不由然神傷:“原來這里曾是月氏的國土,月氏從前如此強大,如今卻被匈奴驅趕。月氏的祖先在月亮上看到這一切會不會很難過。”
蕭逸之道:“世上本就是物極必反,盛極而衰。月氏強盛時,大漢匈奴還未建國,卻在月氏國勢轉弱時遇上崛起的匈奴。如今匈奴正當盛世,我們只能盡力抵御,若抵御不了,也只好無可奈何地撤離國土。月氏如此,大漢也是如此。我也一直期盼著大漢國力更強更大,向匈奴宣戰之時。”
月桐凄然道:“平民百姓求的只是過上安穩的日子。如果打仗,無論誰勝誰敗,最后受苦的不還是百姓嗎?”
蕭逸之肅然道:“你在北地郡不也看到許許多多惶惶不可終日的百姓?匈奴終日來犯,百姓就不苦嗎?這種苦比起戰爭更甚。打仗,百姓還可以期盼能打贏,但這無日無之的掠奪就把百姓所有的希望都搶光。只有在賢明強大的君主治理下的國家,百姓才會有好日子過。戰爭只是一時的犧牲,如果可以換來后人百年的平安,是值得的。就像月氏雖已亡,大月氏卻從勝仗中崛起。元陵王必定會是一代明君,為大月氏子民打出安居樂業之所。”
月桐怔怔地看著蕭逸之,忙不迭點頭。
蕭逸之輕嘆道:“你既然已經來了,或許就會看到很多你不想,不愿看到的事。有些事,我也是無可奈何,你一定要相信我。”
月桐急忙點頭,握住他的手:“我一定相信你。”
蕭逸之凝視她的雙眼:“在這你一定要穿上男裝緊跟我,我會說你是我的義弟。你不要露出嬌媚之態,不要亂開口說話,知道嗎?。”
月桐如搗蒜般點頭。
“如果我向旁人說你是我夫人,你一定要叫我夫君,不要叫我逸哥哥。”
月桐臉色一紅,撅起櫻唇,又點點頭。
蕭逸之凝重的神色慢慢地化開,他掐了掐月桐的鼻子,笑道:“在敦煌,你就要變成吃米的小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