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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wèi)來報:“樓蘭王和樓蘭公主求見。”
昊楓和蕭逸之對視一眼,昊楓道:“有請。”
兩人入房后,樓蘭王開門見山地向昊楓作揖:“本王多謝大月氏公主救小女之情和元陵王不追究之恩。”
昊楓忙迎上,虛扶道:“王上言重了。望王上明白本王是真心想與樓蘭交好。”
樓蘭王道:“元陵王和大月氏公主如此氣度,本王衷心佩服。此后,元陵王有需要樓蘭之處,樓蘭必當(dāng)全力以赴。”
昊楓微笑地看向蝶君:“公主身子好些嗎?”
蝶君微垂首:“謝王上關(guān)心,我身子好很多了。我,想見見大月氏公主。”
房中,月桐和蝶君在案前坐下。對視時,蝶君的眼中沒有怒,沒有恨,只有惘然不解。
“你為什么要救我?”
“我不想你不明不白地死在你自己的鏢下。”
“我要殺你,你不恨我?”
“是大月氏不義在先,我沒有怪過你。”
蝶君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你和蕭……四年前就認(rèn)識了?”
月桐點頭:“我們四年前就已許諾相伴此生。逸郎提親一事全因大月氏而起,你可以恨我,但請不要恨逸郎。”
“那匈奴太子?”
“我和匈奴太子只是在沙漠偶遇,我再三向他表明我已是蕭夫人,他還是糾纏不休。我不管他做什么,我心中只有逸郎,絕無他人。”
蝶君眼眸微震,沉思片刻,抬首望著月桐:“你,要小心烏孫的云雀。”
月桐愣了愣:“為什么?”
“你可知云雀已許配給匈奴太子?”
“那又如何?”
“那天我在敦煌大街遇到你倆后,撞上了云雀。云雀對我說了你母后的事,還說你為了駿王令不惜勾引匈奴太子,你和你母后都是……如果她是我,絕不會讓你再留在世上,禍害蕭,少莊主。蕭少莊主曾問過是不是云雀教唆我下戰(zhàn)書,現(xiàn)在回想起前因后果,我鏢上的毒很可能是烏孫所下。”
月桐恍然:“她想借你的手除去我,再借使用暗器之罪把樓蘭趕出西域國之列。”
蝶君凄凄:“是我被怒火沖昏了頭。幸好,沒鑄下大錯。云雀一定沒料到,你中了毒竟然可以安然無恙。”
月桐無奈輕笑:“我中過兩次毒,或許如此,因禍得福。”
蝶君輕咬唇:“多謝你不追究樓蘭,也,多謝你救我。你的血,總有一天,我會還給你。”
月桐微笑:“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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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蕭逸之為月桐清洗傷口后,再仔細(xì)地包扎好:“傷口還是很深,你盡量別動左手,讓傷口盡快復(fù)原。”
“知道了!逸哥哥,毒真的會是烏孫所下?”
蕭逸之點頭:“除了烏孫,不會有別國。”
“那明日的競藝會,烏孫一定會想盡法子不讓大月氏勝出。”
“別擔(dān)心,我會有法子應(yīng)付烏孫的。”蕭逸之把她拉到榻上,為她解開發(fā)髻:“早點休息,明日競藝會,琴藝比試結(jié)束后,你就在休息時離場,三哥和林淵會帶你先回長安。”
“為什么?”月桐不解地看著他“我要親眼看到哥哥拿下駿王令。四年前月氏失駿王令也失了國土;如今,哥哥建起了大月氏,我要看著他重奪駿王令。這個時候我怎么能離開?”
蕭逸之拿過梳子為她梳理長發(fā):“月兒,我不知道軍臣如何盤算,但他對你是不會輕易放手。你要回到大漢,回到長安鳴月莊,我才能安心。”
月桐急道:“逸哥哥,你讓我留下來吧。等競藝會一結(jié)束,我立即就走。”
“不行!軍臣少說也帶了幾千兵馬來,他若是要硬搶,我們沒有足夠人馬抵擋。競藝會至少要兩個時辰,你就要在這兩個時辰內(nèi)離開敦煌。”
“逸哥哥!”
蕭逸之的臉沉了下來:“你來的時候答應(yīng)過我什么?”
月桐低下頭,默默無語。
蕭逸之把她擁入懷中:“月兒,他是匈奴太子。我,真的會怕。”
他身子的輕顫震破了月桐無聲的堅持:“逸哥哥,你別這樣!我,我會乖乖跟三哥哥回去。”
“月兒,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你,任何人。”
☆、第66章 計
競藝會在“月牙居”舉行。大月氏成了唯一能奪下駿王令的國家,眾西域國就變成了冷眼旁觀,看看烏孫會出什么法子來阻撓大月氏。
劉莫寒不疾不徐地步入正堂,朗聲道:“此次競藝會,會出賽的只有大月氏與烏孫。如果大月氏贏得競藝令,今年的駿王令就會歸屬大月氏。如果不是,此次沒有西域國能奪下駿王令。競藝會分琴、簫、舞三局。第一局,琴藝,請雙方派出人選。”
一位黃衣女子從軍須靡與云雀身后步出,坐在七弦琴前。蕭逸之向文叔示意,文叔從正堂外的廂房帶出了一位青衣女子。
纖纖玉指一揮,兩首不同的曲子從左右兩方揚(yáng)起。琴藝的比斗就是兩人彈出不同的曲子,看誰技高一籌,牽引對方的曲音,讓堂中只余一曲獨奏。以五曲為限,若雙方無法牽制對方,便是流局。
兩人的琴藝旗鼓相當(dāng),互不相讓。一曲完后,雙方都無法把對方的琴音牽引開。第二曲又起,同樣是不分軒輊,第三曲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