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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君點點頭:“但愿吧!”她站起:“我明日就要隨父王回樓蘭,你萬事小心!”
月桐微笑地看著她:“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蝶君清眸似水:“下次見面時,再和你光明正大地決一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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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劉莫寒在“月牙居”舉行宴會,慶賀大月氏奪下駿王令。
劉莫寒迎上前來的昊楓和蕭逸之,作揖微笑道:“恭賀元陵王奪下駿王令。此后四年,西域各國就以大月氏馬首是瞻,元陵王可謂任重道遠。”
昊楓淡笑道:“西域各國若能團結一致,世上便無可懼之事,本王愿略盡綿力。駿王令由大月氏奪下,恐怕是靖侯爺意料之外。”
劉莫寒溫笑道:“世事本就難料,或許元陵王也想不到會如此出人意表地奪下駿王令。無論如何,此后四年,西域,大漢與匈奴若能和平處之,也是百姓之福。”
昊楓微帶嘲諷地道:“靖侯爺所言甚是。靖侯爺與軍臣太子關系甚好,或許應當把此言與太子說說。”
劉莫寒淡淡一笑:“或許日后,元陵王與軍臣太子關系會是非同一般。”
昊楓臉色微冷:“大月氏與匈奴的關系一向都是非比尋常,以后也不見得會平淡。本王一向牢記,沒有匈奴,就沒有今日的大月氏。靖侯爺或許可以轉告軍臣太子,大月氏立國之本,就是先王所秉持的堅韌不渝,不屈不撓。本王如此,本王的妹妹也是如此。”
劉莫寒微笑道:“本侯記下了!”他的目光落在蕭逸之身上:“聽聞三個月后就是少莊主與公主的大婚之日,真是恭喜了。”
蕭逸之淡然道:“到時請侯爺賞臉,前來喝杯喜酒。”
“一定,一定!”
眾人陸續入席后,侍女奉上美酒菜肴,琴音揚,歌舞起。
歌舞完結后,軍須靡緩緩地向昊楓道:“元陵王離國這些日子,可知大月氏發生了大事?”
昊楓冷漠地看著他。
“元陵王此行只帶上右夫人,把左夫人留在宮中。想必左夫人是寂寞難奈,思鄉情切,于是私自出宮。想來左夫人必是心急如焚,竟然不通報就取道烏孫前往龜茲。更甚的是,哲安將軍帶一千精兵追趕而去。烏孫國法,任何人擅闖烏孫國土,如被擒拿,就地處決。哲安將軍與一千士兵如今被我國將士捉拿,正在等候本太子發落,元陵王還沒有收到通報嗎?”
昊楓滿眸震驚。
軍須靡冷笑道:“大月氏的消息看來不是一般的慢。我就再給元陵王兩天的時間去等候大月氏送來的消息,以及考慮換回哲安將軍與一千士兵的條件。”
昊楓冷寒道:“靡太子想怎樣?”
軍須靡看向羽柔,狡獪一笑:“右夫人在競藝會上的簫音,舞姿讓我心動不己,若元陵王肯割愛把右夫人送給我,我必會把哲安將軍與一千士兵完好歸交。”
昊楓猛然站起,眼眸似火般燃燒:“你做夢!”
軍須靡哈哈笑起:“四年前月氏王舍不得月氏王后,把整個月氏國都斷送了。難道四年后,元陵王也一樣為了右夫人,甘心舍棄大月氏的開國將領。月氏王與元陵王不愧是父子,真是同出一轍,不愛江山愛美人。”
昊楓似火的目光席卷軍須靡,軍須靡冷眼對視:“兩日后,哲安將軍與一千士兵是死是活就交由元陵王定奪。”他緩緩站起:“元陵王,兩日后月牙居再見。各位王也可同來見證元陵王是要重將還是愛美人。”話完,向劉莫寒一揖:“靖侯爺,我先行告退。”
“靡太子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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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到玉門居時,大月氏的急函送到:哲安收到左夫人在烏孫遇險的消息,帶領一千精兵趕去營救,中了烏孫的埋伏,失手就擒。
昊楓狂怒地重捶案幾:“懷玉,又是懷玉。你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我一定要廢了你!”
蕭逸之沉重道:“王兄,此時不是追究左夫人的時候。我已派出馬二,三爺前去烏孫,他們八百里加急,一日后就會飛鴿來信。鳴月莊在烏孫的據點不少,應該會探出可靠消息。”
月桐急得在房中踱來踱去,方寸大亂:“我們只有兩天時間,怎樣把哲安叔叔救出來?哲安叔叔一定不可以出事,一定不可以。”
蕭逸之把她輕摟入懷:“你別急,我們一起想法子。”
月桐枕在他肩上,淚珠滾滾:“逸哥哥,你一定要救回哲安叔叔,沒有哲安叔叔,我早就不在人世了。你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淚水滴在他的肩膀,竟似有千斤重。
☆、第69章 抉擇
等候信鴿似度日如年。蕭逸之打開布帛細看后,眉峰重如山巒。
蕭逸之看了看羽柔,對昊楓道:“王兄,我們出外走走。”
月桐急步擋在他面前:“逸哥哥,信上說什么?”
蕭逸之雙眸中閃出痛楚,一邊是情如父的哲安,一邊是親如姐的羽柔,無論是如何抉擇對于月桐都是錐心泣血之痛。
月桐看出蕭逸之眼中晃動的無計可施,身子如直墜懸崖般一下子軟塌下來。蕭逸之一驚,急忙扶住她。
月桐崩潰大哭:“哲安叔叔答應要來喝我們的喜酒,他答應過的。”
蕭逸之把她擁入懷中。此時此刻,他真真正正地無言以對。她身上的痛,心中的苦,他竟無力為她緩解半分。
羽柔凄愴地看著淚雨滂沱的月桐,心頭如被巨石碾碎,再被巨浪沖刷而去,只余下一片空洞。巨痛后,虛無中,思緒卻慢慢變得清明。
她凄凄地道:“妹妹無需擔心,哲安將軍一定會平安回來,喝你們的喜酒的。”
昊楓的心擰結成絲。他把羽柔摟入懷中,她柔軟的身子竟似浮云,他漸漸無法抓住:“我不會把你送走的,我不會讓你走的。”
羽柔摟住昊楓腰身,悲極,卻無淚:“王上,軍須靡要我,卻不會殺我。只要救出哲安將軍,王上就還有機會可以救回我。王上,讓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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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楓與蕭逸之駐立在玉門居外,銀白的月光揮灑,映照出昊楓俊逸的臉龐中無盡的凄涼。
“信上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