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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桐猛地睜開眼,惶恐地凝視著他。
“里面的女子都被迫服用五石散和罌粟汁,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會令人情-欲高漲,幻覺頻生。而且這藥會令她們上癮,如果哪天不服用就會痛不欲生,卻又求死不能。她們會漸漸喪失本性,被控制做出一切你想象不到的淫-褻之事。每個女子最多只能承受一兩年生不如死的蹂-躪,最終都是死在里面。”
蕭逸之深深地凝視她:“無極門的門主夏桀是軍須靡的遠房表弟,他倆一向來往甚密,夏桀用在女子上的招數軍須靡也會用。你愿意羽柔忍受如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如果羽柔跟軍須靡走,你認為她還能回來嗎?”
月桐無法思量,只能怔怔地,呆呆地看著他。
蕭逸之心頭震痛,把她摟入懷中,柔聲地呢喃:“對不起!”
月桐‘哇’地放聲痛哭。哭聲震起了樹上的烏鴉,黑壓壓的烏鴉群遮住了夕陽的余暉。一片斷腸哭聲和烏鴉嘶啞的鳴叫回蕩在這片黯沉的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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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天氣已晚,眾人又回到天水郡的客棧。蕭逸之與林淵去安排事情后,回到房中時,月桐并不在。蕭逸之微微一嘆,從窗戶爬上屋頂,看見月桐坐在屋頂上凝視月亮發呆。
“嫂嫂臨走的時候說我們總會再見面的,原來她是說在月亮上相見。她應該與父王母后團聚了。”
蕭逸之坐在她身旁:“曾經有人和我說過,月亮上的人希望地下的人快樂。對月亮笑一笑,天上的人就會安心”
月桐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原來我也有笑不出來的時候。”
‘哐啷’的聲音從客棧院子傳來。月桐忙向下探看,劉莫寒正在院子中砸碗,他的身邊堆滿了像小山丘般的碗碟。
“靖侯爺,你哪找來那么多碗碟?”
劉莫寒看向月桐,微笑道:“昨晚砸得不過癮,今日再續,公主可有興趣一起砸?”
月桐雙眸一亮:“好!”蹭蹭幾下爬到院子中。她拿起碗邊砸邊痛罵:“軍須靡,砸你個稀巴爛……軍須靡,砸你個稀巴爛……軍須靡,砸你個稀巴爛……”
劉莫寒微笑地看著月桐盡情地發泄,目光柔和得如此刻皎潔的月色。
蕭逸之走來,淡然道:“謝靖侯爺!”
“這本就是公主自己的法子。”劉莫寒看了看蕭逸之“不過還是沒有少莊主的法子猛烈。”
蕭逸之淡淡一笑:“據說靖侯爺已有五年沒有踏足長安了,是什么風把侯爺吹來?”
劉莫寒若有所指:“長安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好奇想來看看,會不會有更多出人意表之事。少莊主不僅對別人狠得下心,對自己的莊院也一樣可以。只不過,表象與內里往往不同,莊主如此精明,萬千心思,外人真是難以猜透。”
蕭逸之泰然道:“靖侯爺可游刃于大漢與匈奴之間,陛下與單于都對侯爺信任有加。與侯爺相比,在下的只是雕蟲小技。”
劉莫寒哈哈一笑,眼中卻全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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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完碗碟后,月桐心情輕松了許多,饑腸頓時咕嚕咕嚕地叫起。蕭逸之叫來了一大碗牛肉面,月桐幾下子就吃完了,躺在榻上打飽嗝。
她看了看蕭逸之,笑道:“回去后叫宋叔多買些碗碟回來,我一不開心就砸,這招比喝酒更管用。”
蕭逸之微笑地點頭,從懷中拿出令牌,放在她的手心,再把她的手攏在他的掌心:“以后不要再把它丟下。”
月桐心頭一顫,坐起來,仔細地端視令牌,把令牌放入懷中。她伸手摟住他的腰身:“對不起,我這輩子都會把它收好。”
蕭逸之把她緊緊地擁在懷中:“答應我,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要放棄我,就像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開你。”
月桐輕聲曼語:“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她抱著他的脖子,吻向他的唇。
他輕撫她的臉頰:“還有一個多月就是我們大婚之日,你不要讓我破了我的承諾。”
紅霞涌上粉腮,月桐嬌羞道:“你不是出了名的坐懷不亂嗎?”
蕭逸之捏了捏她的下巴,滿眸寵溺:“那要看坐誰的懷。”
月桐呵呵地笑了起來。蕭逸之心頭酥軟,輕輕地握住她的手:“我要你以后都像今夜一樣笑。”
月桐的笑靨如花:“你每日哄我,那我就每日都笑。”
蕭逸之忍不住在她的臉頰上輕下一吻:“別再誘惑我了。再這樣今晚我就要睡在地上了。”
月桐嬌柔道:“我讓你睡在我的心上。”
☆、第80章 和親公主
一切都雨過天清后,月桐又開始努力地繡嫁衣。還有十天便是大婚之日,嫁衣也終于繡好了。
石奮來到院子,看見大紅的嫁衣,感慨萬分:“你娘當日私奔去月氏,與你父王在月氏成親,我沒看見你娘穿嫁衣。如今終于可以看見你穿上嫁衣,送你坐上花轎,嫁給一個好夫君。”
月桐心甜如蜜:“外公,逸哥哥說,哥哥和哲安叔叔四天后會到。”
石奮欣慰地點頭道:“你的大婚,他們終究還是趕來了。”
秦叔匆匆而至:“老爺,蔡公公前來宣旨,請老爺與小姐一起入宮面見陛下。”
石奮和月桐愣住了。石奮疑惑道:“小姐?是叫月桐一起入宮?”
秦叔點頭:“蔡公公還在正堂候著。小姐,請快去更衣。”
月桐不安地看向石奮:“外公,陛下為何宣我入宮?”
石奮不安地沉思:“逸兒面見陛下時有提過和你的婚事,難道是因為此事?月兒,你先去更衣。老秦,叫人去給逸兒帶個口信,說我與月兒要入宮面見陛下。”
月桐坐在銅鏡前裝扮時,心頭沉甸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