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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完一只,她又連續射了二十幾支。讓陸懷瑾為之震驚的,這姑娘離箭靶二十米,箭無虛發,每一箭幾乎都射中紅心。
就在他對這姑娘發出唏噓感嘆時,顧霜霜再次拉開弓弦,“唰”一聲又射出一支箭。這一箭生生將定在紅心的那支箭給劈開。
擦,這……這是什么鬼?這……確定他不是在看電視?確定他不是穿越了?
他頭疼。閉上眼,抬手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讓自己保持清醒。他再一睜眼,就看見顧霜霜跟玩似得,又射出去一箭,把方才那支定在箭耙上的箭,再一次給射劈開。
陸懷瑾再也淡定不了。作為一個射箭愛好者,顧霜霜的箭術已經超越他的認知范疇。他頭有點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山村。
這姑娘箭無虛發,一手國畫也堪稱大師手筆。這就是傳說中的文武雙全?
武林高手?隱居深山的小龍女?他看著顧霜霜那張微有些稚嫩的小圓臉,不對,應該是隱居山村的……彪悍小龍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霸氣側漏的瓶子的兩個地雷!
謝謝特檢劉夢穎的兩個地雷!謝謝小夢穎來支持!壁咚一個。
謝謝7木槿花開的一顆地雷,老情人嗷嗷,謝謝你來新文支持!大草愛你!
謝謝秦衍的暖心助理一顆地雷!破費了!抱住么一個。謝謝春江水暖鴨先知一顆地雷~老情人,大草也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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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顧霜霜訓練到一半,熱得滿額發汗。她脫掉運動服,眉頭一擰,白嫩的手臂漸漸發力,胳膊上緊實的肌肉若隱若現。她一咬牙,平坦的腹部跟著緊繃,肌肉在肚臍兩側呈現出兩條直立的線條,在陸懷瑾面前完美展現出馬甲線。
她撐開弓弦,一支箭再一次射出去,正中紅心。陸懷瑾在一旁看她練習,一坐就是三個小時。
整個過程,熱血沸騰,膛目結舌,如果不是腿部打著石膏,他想,他真會給她跪下。
陸懷瑾從未有過一刻,會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是一只菜鳥。
顧霜霜這樣的箭術,在廈川絕對是特級箭術教練級別。
陸懷瑾很久沒對誰有過這種崇拜的感覺,有點耳鳴,像在做夢。他總算明白“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顧霜霜放下手中練習工具,坐回石凳上猛喝了幾口水。她發現陸懷瑾目不轉睛盯著她,感覺有點奇怪。她摸了摸自己汗涔涔的臉,端著水杯怯怯問他:“陸……陸大哥,我臉上有東西嗎?”
陸懷瑾不說話。他已經完全懵逼,不知道該對她說什么。心情復雜,情緒復雜。
她在無形中把他秒的連渣都不剩,偏偏她還不自知。
準確的說,一向心高氣傲的陸懷瑾受到很大沖擊。他打量著一臉天真無邪的顧霜霜,話到嗓子眼又給吞了回去。
然后一整個下午,顧霜霜都沒再搭理他,兀自坐在梧桐樹下一聲不吭,埋著腦袋發呆。一直到六點鐘左右,天漸漸暗下來,院子里漸漸變冷。陸懷瑾才忍不住問她:“你……沒事吧?”
原本面無表情,埋著腦袋發呆的顧霜霜,聽見他的聲音,扭過頭很生硬的擠出一個笑容,搖頭說:“沒事,好著呢!”
陸懷瑾看得出來,她心情欠佳。但這姑娘似乎一點也不想表現出來,臉上笑容僵硬。
顧霜霜心里難過,她整個下午都在想,二叔不會真是被她氣走的吧?她一下午都在自責中無法自拔。天黑之后,她把陸懷瑾扶進屋,隨后跑去后院摘了一把新鮮的香菜,給陸懷瑾煮了一碗香菜面條。
陸懷瑾從她手里接過面碗,怔住,面條上面厚厚一層香菜,簡直喪心病狂的存在。
哪兒有人用香菜下面條的?
他見過拿香菜當佐料當輔料的,頭一次見有人拿香菜當配菜!這得是多喪心病狂,才干得出用香菜下面這種事兒!?
他擰著眉頭抬頭,對她說:“我不吃香菜。”
顧霜霜問他:“為什么啊?很好吃的,我二叔很喜歡吃。”說后面半句話的時候,她音量愈來愈低,剛轉好的情緒又開始低沉。小腦袋耷拉下去,跟只蔫兒掉的小狗似得。
平時活潑的小野狗,突然蔫兒了,怪惹人掛心的。
陸懷瑾見她小臉上盡是失落,大吸一口氣,滿是無奈:“好好好,你別這樣,我吃我吃,我吃還不行嗎?”
顧霜霜聽見他的話,雙眼果然燃起一點精光,聲音脆脆的:“嗯,你快吃,我們這里的野香菜煮面很好吃!我二叔可喜歡吃了,你應該也會喜歡。”緊接著,她一臉期待看著他。
感情這姑娘是想在他身上找她二叔的影子?他有這么老?
他不知道顧霜霜二叔是什么人,但他可以大概猜測,一定是個喪心病狂的老男人。喜歡吃香菜的男人,他實在想象不出會是個什么樣。
在顧霜霜的“監督”下,陸懷瑾憋著一口氣把面條上面蓋著的厚厚一層香菜挑起來,一股腦兒塞進嘴里,囫圇吞下腹,差點沒噎死。
吃完面,陸懷瑾真的是一輩子都不想再吃面條。他深吸一口氣,問她:“以后能不煮面嗎?”
顧霜霜從他手里接過碗:“那就吃稀飯?”
陸懷瑾深吸一口氣:“有肉嗎?”
顧霜霜老實巴交搖頭:“沒有,又不是逢年過節,吃什么肉?”
陸懷瑾驚訝:“逢年過節才吃肉?”他嘆了聲氣,抬手擦了一把汗。他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洗澡,渾身發癢。他覺得這比真人秀慘的多,真人秀再慘,節目組還會給他備洗澡水,再不濟還能吃口肉。
然而他現在,半口肉都吃不上,想洗澡還不好意思開口。
“我想洗澡。”這句話陸懷瑾足足憋了一個星期,總算是說了出來。他現在這樣,自己肯定沒法洗。
顧霜霜眼巴巴望著他,怔住:“陸大哥,你不會想讓我給你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