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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肌肉緊繃,麥褐色的肌膚里透著一種健康的色澤。
秦衍知道他的脾氣。所以這拳,即使他不想打,陸懷瑾也會逼著他打。于是他慢慢地解開衣扣,把襯衣脫下,扔去一邊。
秦衍剛戴好拳擊手套,還沒來得及熱身,陸懷瑾就一拳揮過來。他避之不及,嘴角頓時淤青一塊。
他抬手,隔著手套揉了揉嘴角,“陸懷瑾,你玩真的?”
陸懷瑾戴著牙套不能說話。一雙比狼還利的眼睛瞪著他,森森目光涼得就跟寒冰刀刃似得。趁著他遲鈍這段空擋,一腳又飛上去,側踢在秦衍腰部,疼得對方悶哼一聲,往后連退幾步。
秦衍齜牙,擺好姿勢在原地跳躍幾下,咬上牙套揮拳出擊。
陸懷瑾射箭比不上秦衍,但是拳擊、擊劍卻是他的強項。他想起昨晚顧霜霜露宿街頭,又想起秦衍剛才對顧霜霜說的那番話,眼底直冒烈火。
對著秦衍胸口又是“砰砰”幾拳。他拿秦衍當沙包,出拳之快,使對方毫無還手余地。
聽見健身房內“乒里乓啷”的聲響,顧霜霜趿拉著拖鞋上樓。
她走到門口,隔著一道門,聽見拳頭砸在人胸膛上的那種“悶沉”聲。她輕輕地推開門,看見陸懷瑾把秦衍壓在地上,雙手困住秦衍的雙手,雙膝頂著他的腹部。
兩個男人都赤著上身,麥褐色的肌膚上淌著細膩的汗珠。當然,對比陸懷瑾,秦衍的身材還是稍微遜色一點。
陸懷瑾重重一拳錘擊在秦衍胸口,發出“砰”的一聲。顧霜霜看著這場肉/搏,打了個激靈。她只是個旁觀者,卻莫名覺得肉好疼。
陸懷瑾看見顧霜霜,這才放開秦衍。他取下牙套丟進垃圾桶,隨意把拳擊手套扔在地上。然后對地上躺著的秦衍伸出手。
秦衍用指腹摁了摁流血的嘴角,嘆了聲氣,抓住陸懷瑾的手,準備起身。然而他的屁股剛離地,陸懷瑾突然松開手,導致他一屁股又坐回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陸懷瑾濃眉一挑,陰陽怪氣:“哈,對不住,手滑。”
秦衍覺得陸懷瑾有病。莫名其妙揍他一頓,還搞這出?明顯是故意的!他起身,狠狠瞪著他:“你是摔壞了腦袋還是怎么著?”
陸懷瑾板著臉:“拜你所賜,腦袋壞了。”
秦衍噎住。這次陸懷瑾出意外,的確是他的責任。如果不是他讓陸懷瑾去拍《偶像變身記》節目,陸懷瑾也不會翻下山崖。
他現在看見陸懷瑾安然無恙,一顆心也算落下。這一頓揍,是他應得的,他沒怨言。他揉著嘴角,用兄長的口吻教育他,“你剛回來,好好休息,帶個女人回來亂搞算什么?”
“亂搞?”陸懷瑾扭過頭,對著門口的顧霜霜招手,“村姑,你過來。”
顧霜霜怯怯地看了眼秦衍,然后小心翼翼走過去,似有似無躲在陸懷瑾身后。
陸懷瑾指著顧霜霜,對秦衍說:“跟她道歉。”
秦衍英俊的臉突然冷下來。他淡淡掃了一眼顧霜霜,冷笑一聲:“臭小子,你開什么玩笑?”
“道歉。”陸懷瑾臉上沒有表情,一字一頓說道。
如果說陸懷瑾是個高傲的人,被眾星捧月的秦衍就是一個極度驕傲的人。
秦衍:“你累了,今晚早點休息,我先回。”說完,拿了襯衣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陸懷瑾陰陽怪氣諷刺一聲:“做錯事從來不肯承認,這就是你秦衍的作風。”
秦衍在門口停了一下,扭過身看向他,一句話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來:“陸懷瑾,你別太過分。我是你兄長!”
“呵,是,差點害死我的兄長。”陸懷瑾一句話像把刀似得戳在秦衍胸口。
秦衍目光陰鷙,在顧霜霜身上掃了一下,“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什么樣的女人都敢帶回家,你什么時候變成了空腹狐貍?什么樣的女人都上?”
這句話秦衍說得過分,聽得顧霜霜一怔。她是不聰明,可也不傻。原來……秦衍把她當成了那種女人。
陸懷瑾捏緊拳頭,想一腳把秦衍給踹出去。顧霜霜伸手抓住他的小臂,聲音弱弱地:“你們別吵了……”
秦衍掃了他們兩人一眼,冷哼一聲,走出健身房。
等秦衍走后,顧霜霜松開陸懷瑾的手腕,問道:“陸大哥,我……是不是真的很討厭?”
“想什么呢?”陸懷瑾扯過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是他秦衍說話過分。行了,別理他,你早點去睡。”
陸懷瑾送顧霜霜下樓回到客房,又折回健身房,戴上拳擊手套,一拳一拳打著沙包。“砰砰砰”的聲響擾的樓下的顧霜霜半天睡不著,她躺在床上一閉上眼,就想起秦衍的眼神和語氣,心里悶悶地。
她長這么大,頭一次體會到被人討厭的滋味兒。
一直到深夜,她還是沒有睡意。索性取了她二叔的照片來看。她二叔在照片上精神煥發,二叔的音容笑貌頓時從心底涌上來。
這些年二叔待她很好,她一直記在心里,但是她不明白,二叔為什么會突然離開。她握著照片,用指腹輕輕地在上面摩挲,眼眶里突然有點濕潤。
二叔是不是因為煩她,所以才拋棄她,離開她的?
樓上的陸懷瑾打完沙包,半點瞌睡都沒,精神的很。回到書房,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份顧二叔的照片復印件,給安琪傳了一份。讓安琪幫忙找這個人。
雖然已經是凌晨一點,但安琪信息回復的很快。
安琪:“知道了,陸先生早點休息。”
陸懷瑾知道顧霜霜想找她二叔,所以這個忙他一定得幫。他欠顧霜霜一條命,幫她做再多事,也還不清的。
另一方面,他挺好奇顧霜霜的身世。從她的射箭本事來看,進國家隊是沒什么問題。要說顧二叔是為了培養一個優秀的射箭運動員,才帶著顧霜霜住進山村;可為什么將霜霜培養成功后,卻又一聲不吭離開?
奇怪。
陸懷瑾往椅背上靠了靠,想不通這一點。
*
第二天一早,顧霜霜醒得很早。她在床上做了幾個仰臥起坐,才慢吞吞爬起來。隨后光著腳丫,去浴室洗漱刷牙。
她在山村從來不用洗面奶,頂多用藥草搓一搓就算洗干凈。她拿起陸懷瑾的男士洗面奶,看了一下說明,嘗試著擠了一點點,在手中打出泡沫,在臉上慢慢地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