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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客來了,那就是獨門獨院的伺候,也都是擺在小院里,菜品是清一水兒的農(nóng)家野味,現(xiàn)吃現(xiàn)殺,有山雞,有活魚,有野菜,當?shù)氐陌傩粘灾晳T了,京城里的官老爺們卻吃的十分新鮮。
所以這處地方雖然偏遠,倒是也招攬了不少的生意。
劉禮宴請連喻,自然是包了場子的。偌大的一排院子,空空蕩蕩的,說話就能聽見回聲。冒著炊煙的后廚里,菜燒的是真香,幾人一路走來倒是真餓了。
偌大的桌子,擺了滿滿的好菜。連喻先是同陳王客氣了幾句,一來二去之間,客套的夠了就低頭忙活自己的去了。
劉禮看他先是問掌柜的要了個高腳椅,隨后又放了個軟墊,伸手試了兩下,覺得舒坦了,這才將懷里的貓放到了上面。
那貓真肥,挺大一張胖臉。抱上去之后兩只前腿直直的立著,坐的穩(wěn)穩(wěn)當當。
連喻從皮皮那接過來一只土里土氣的小破碗,劉禮瞪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赫然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只東晉的原始瓷。他卻眼也不眨的拿來喂貓。
再一看那貓的派頭也足,看著碗放好了,像個人兒似的伸著爪子按住小破碗‘喵’了一聲。
這便是要開飯了。
滿桌子人還沒動筷子呢,它要先吃。
劉禮一聲不響的拿眼瞧著,就見著連喻的夫人幾步走過去,二話不說照著貓腦袋就是一下子,厲聲斥責道。
“瞧這兩天把你給得瑟的,等會兒再吃。”
她早就想收拾它了,今日仗著自己有機會裝瘋賣傻,別的不說,逮到王守財噼啪收拾一頓是肯定的。
王守財幾乎是要瘋了,瞪圓了貓眼擺出一個要撲上去的姿勢,張牙舞爪的喵嗚兩聲,又喵嗚了兩聲,瞅著挺厲害的,又被方婉之狠拍了一下,沒氣焰了。
方婉之總打它,它也知道怕個人。
眼巴巴的瞅著自己‘爹’,它想討個說法。
連喻便將它抱在懷里了,一面順著毛一面道。
“看我做什么,我也怕她。”
方婉之想,連喻真是個鬼人精,分明也是想教訓王守財,卻每次都借她的手,他倒成了老好人。端看王守財膩歪他的樣子,也是只沒什么腦子的傻貓。
☆、第二十六章 有滋有味
劉禮對于連喻奇奇怪怪的愛好跟德行早已習以為常了,他記得,這貨二十歲的時候還曾在山林里抱回來一只老虎崽子,那時正是打仗的年月,他是統(tǒng)帥,但是他養(yǎng)了一只老虎。一身戎裝跨坐在駿馬之上,懷里總揣著它。只不過那東西長得太快,連喻又總想抱它,東西被它抱的煩了,就自己跑回封地跟老王爺過去了。
再后來好像又迷上了養(yǎng)花,養(yǎng)一顆死一顆。再金貴的也捯飭過,再便宜好活的也種過,愣是沒留下一個活口。
幾人就坐以后,連喻開始喂貓,方婉之就坐在一邊看著,看不順眼了就打,連喻也不吭聲,貓倒是老實了不少。
劉禮歪著腦袋琢磨著,怎么看這一家‘三口’都不像什么正常東西。劉禮見方婉之一直不動筷子,便憨憨笑了一嗓子,指著席面說到。
“弟妹鮮少出來,可見只有本王面子大,在這桌上不用拘禮,多吃些。”
方婉之聞言也連忙回了個笑容。
“多謝王爺款待。”
劉禮這次才算是看清了連喻這位夫人的長相,說是平平無奇吧,倒還有那么幾分秀氣,說是漂亮吧?又不算完完全的美人,姑且算是中人之姿。只是身邊堪堪坐了個連喻,好端端的一張臉給比的,那是一點臺面也上不去了。
劉禮覺得,兩人的長相根本不般配。加之這個‘之之’上次給他留下來的潑辣印象,實在看不出這小婦人有什么可取之處,不過就是年輕了點。連喻也年輕,兩人都是嫩生生的娃娃臉。跟來過家家的似的,就有一搭無一搭的跟他們聊著天。
連喻平日沒銀子不開口,本就不怎么愛聊,偶爾應上一兩聲也只挑自己感興趣的。劉禮自然而然便將話頭轉(zhuǎn)到了方婉之那里。
作為小兩口在京城頭一份的東道主,劉禮幾乎展現(xiàn)了他所有的交際熱情。雖說心里對這兩人關(guān)系的真實性還泛著嘀咕,但到底覺得在皇子之中的分量不平常了些。
至少他們多次探尋也沒見著過柳之之的裙邊袖角,他看見了,還一個桌子上吃了飯,這就同連喻近了一大截。
劉禮手上筷子不停,嘴更是勤快的要死。
什么:“聽聞弟妹老家也是咱們京城的?本王就覺得你這口音地道嘛。”
“兩廣鹽路的差事是你父親打理的?這可是個大差事,改日有時間讓你老頭也來京城轉(zhuǎn)轉(zhuǎn),本王請他吃酒。”
方婉之應付的目不暇接。
隔著席面上的碎花桌布,她捅了捅連喻的胳膊肘,只覺整個腦袋都要炸開了。
是說她今兒是陪著他來撐場子做應付的,他卻一點要幫襯的意思也沒有。眼見著陳王的嘴一開一合跟連珠炮似的沒完沒了,越發(fā)使了些驢勁示意他。
右胳膊肘一直被戳著,讓連喻多少有些不滿,夾個菜也是哆哆嗦嗦的。他莫名其妙的瞅了一眼方婉之,將夾起的芹菜落到她碗里,皺著眉頭道。
“你不是不吃芹菜嗎?”
方婉之氣死了。心說誰想吃芹菜了?這席面上光禿禿的坐著仨人,陳王的嘴又不停閑,都讓她一個人應付著?
再者,她確實也不愛吃芹菜,瞪了好一會兒眼睛,又默默將菜撥到一邊,是真不愛吃。
劉禮見這小兩口別別扭扭的樣子沒說話。
他到現(xiàn)在也不太相信這兩個東西真是一家的,只是這不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倒是難知道對方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面上又是一笑,夾了一筷子肥肉在嘴里嚼著,他狀似無意的問。
“先前一直聽聞瀾卿有一房正妻,卻一直沒聽說辦婚事,本王這揣在兜里的紅包愣是沒送出去。好容易見著一次,還是因著無意間的陰差陽錯,要說你們兩吧,定親都定了有七八年了吧,就一直沒辦婚事?”而后‘嘶’了一聲,“怎地不辦呢?莫不是有什么隱情不成?”
應該,是。。有隱情的吧?
方婉之看著面前的碗,你問她?她也不知道啊,瞎掰都不知道怎么掰。但這話又不好不答,左右為難著,再看一眼旁邊細嚼慢咽的瀾卿,頓時火了,用胳膊肘狠狠戳了他一下。
“王爺問你話呢,怎地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