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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在望只好灰頭土臉的出了主帳,被陸進明抓了個正著。陸進明把她扯到營外,問:“你上成王殿下那作什么?”
她指定不能承認她幫趙珩做事,便哭喪著臉:“殿下叫我去問話,說松山書院的夫子嫌了我,不叫我去讀書了。”
陸進明:“再沒旁的?”
陸在望抬起眼來,“還能有什么?”
陸進明:“殿下沒問你三姐姐吧?”
她搖頭,又問:“他好端端的要問元嘉作什么?”
陸進明便將元安告訴沈氏,沈氏又告訴他的話說給她聽,末了補了句,“你警醒著些。”
陸在望干巴巴的笑著:“那不能吧,元嘉成日傻吃傻樂……”
陸進明:“說什么呢!”
平心而論,永寧侯府小輩里,他的這對雙生子相貌最為出眾。同一幅眉眼,三閨女嬌美討喜,四兒子就過于柔氣,一點沒遺傳他的英武,陸進明偶爾也很苦惱。
陸在望情急之下編的瞎話,把家里上下唬的吊足了精神,她自然知道趙珩的“另眼相待”不是因為看上了元嘉,可這話也不能說。便安慰陸進明:“爹,你放心。殿下絕不是那等見色起意的膚淺之人。”
陸進明看她:“你知道?”
陸在望擔心爹娘因此匆忙的給元嘉物色親事,操之過急看走了眼,而誤了元嘉。她得想辦法幫趙珩擇清,便又開始信口開河,湊到老爹耳邊低聲說,“因為成王殿下已經有心上人了。”
陸進明狐疑的看她一眼,“真的?”
陸在望以手掩口:“真的。八殿下私下和我說的。”
陸進明又問:“誰家姑娘?”
陸在望想了想:“大概是個孤女……也可能是敵國公主。”
陸進明站直了就從她腦門來了一下,“又在這胡編亂造。”
陸在望哎喲一聲,揉著額頭道:“總之不會是元嘉!爹和娘不必心憂,三姐結親這事還得謹慎仔細,萬不可輕易定下。”
陸進明點頭,末了又拍拍她道:“孫老將軍對你印象不錯。待陛下巡視完了兩大營,爹帶你上將軍府拜訪一二。你這身量還是單薄了些,平日里多練練。依爹看,這親事有門。”
說完便負著手悠噠噠的回了大營。陸在望頗無奈,可此事她不大上心,娶親這事陸老夫人和沈氏決不會坐視不理,還輪不到她來發愁。
趙珩自從威脅過她一回之后,其后再沒催過她,可在陸在望看來,趙珩其人實打實的有些捉摸不定,他似乎很喜歡在暗處,等人主動送上門去。
事情吩咐下去,他決不會催你,好似他原本就不在意,但倘若真敢陽奉陰違的糊弄,他也必不會輕饒。
就好像陸在望前世的老板,平時就和氣的揣著手滿公司溜達,看見摸魚分心的也不會發作,可哪一天真把你叫到跟前,也就離卷鋪蓋滾蛋不遠了。
她心有戚戚焉,從大營回來的第二日,便馬不停蹄的找了江云聲來,商討一下行動計劃。
江云聲頗有些困惑,“你找我不是作侍衛的嗎?”還得負責出謀劃策嗎?
“是啊。”她理直氣壯:“可是本世子如今另有要事,你作為我的得力干將,自然得出力。”
上任還沒兩日且至今毫無作為的江云聲便稀里糊涂的榮升了“得力干將”,兩人一會坐車一會走路的滿城溜達商議了兩日,陸在望心中略有了成算。便找了東西南北四掌柜,在江云聲的小院開會。
她先慷慨激昂的說了自己的計劃,沿襲原來的監管層級,四掌柜依舊負責原先的區域,往下細分,每區再按街道設四個分掌柜,每條街道的車夫便由固定掌柜管轄,車夫每日除了走街串巷的拉客,還得留心行駛區域內有無異常,尤其別國人,重點南元人,或是親眼見到,或是和客人攀談得知,總之發現一個記一個,記下每日見聞后晚間交至分掌柜處,再由分掌柜一層層往上交到陸在望手里。
活也不是白干,這期間車夫的賃錢免去,抽成減半。發現形跡可疑的人或事情,另有賞賜,根據情報的輕重真假程度決定賞賜的多少。胡說八道亂寫一氣的則一概逐出。
掌柜們的任務則是剔除當中無用市井瑣事,刪繁就簡,將有用的信息擇出來交給陸在望。
信息一日一更新,也不得到處張揚此事。
這其中,也免不了要給掌柜漲月例銀子。
為了完成資源轉化,她的掙錢生意只得一夜之間扭贏為虧,說不準還得將這兩年的積蓄全賠進去。
陸在望總結陳詞:“先做兩日試試瞧吧,實行過程中不合理的咱們再添再減,此事也只是臨時行動,不會長久。這期間各位勞各位多盡心,我必記著幾位的好處。”
掌柜們自然無有不從,陸在望素來出手大方,銀錢方面沒虧待過底下人。且除銀子之外,永寧侯府這顆大樹即便是往里貼錢也得抱緊,誰保準日后沒個求人的時候呢。
且世子也說了,并非長久之計。
待掌柜的們散去,江云聲坐在廊下,看陸在望劈里啪啦的打著算盤珠子,而后便抱頭蹲到了他身邊,痛心疾首:“天要亡我財路。”
江云聲問道:“你好端端的滿京城打聽南元人作什么?”
陸在望道:“自然是遭人威脅,不得不為之。”她想了想,問他,“你說,叫我辦這事的人,是不是也得出點銀子?”
江云聲道:“他既然起先就威脅你,還會再出銀子?接著威脅你即可。”
她掙扎:“可這人家中堆金積玉,有萬貫家財。”
江云聲想了想:“或者你試試。我作為侍衛,指定不會看著你挨打。”
她又垂下了腦袋。江云聲頗覺好笑,便問:“你又被誰握住了把柄?”說完又自己聳聳肩,“也對,你這個人便是個把柄,又喜歡成日四處游晃,落在誰手里也不稀奇。”
陸在望抬起一張惡狠狠的臉:“那還不都是怪你!”
她這才想起,全是因江云聲這廝,她才會落進趙珩手里!
她氣的在院里轉來轉去,偏江云聲窮的一佛升天,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江云聲聽完緣故沉默,糾結半晌,狠了狠心抬頭說道:“無非……我不要你那每月十兩銀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