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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在望問:“陛下答應了?”
他不語。
答案各自心里都清楚。
陸在望嘆氣,“今時不同往日,殿下即將成為儲君,朝中也并非無人可用,陛下怎會還讓殿下南征北戰(zhàn)?”
她簡直稱得上苦口婆心,不住的勸諫:“于朝政上,我無足輕重,可殿下不一樣啊。”
“陛下答不答應不必你憂心。”他很固執(zhí):“你只要留在京中等消息,我親自去找陸侯,這樣你總可以放心。”
“那我該不該去北境,也不是殿下該憂心的事情。”陸在望說的口干舌燥,心里也起了意氣,憋著口氣說道:“殿下非要罔顧我的意愿,一意孤行嗎?”
“對。”他索性將話說的明白點:“以前就是太顧忌你的意愿,縱的你沒心沒肺,任性妄為。你以為在我面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嗎?”
他上下打量著她,“我若想斷你后路,只消把你帶到陛下面前,屆時陸家滿門都是欺君之罪。”
他冷然道:“你不要逼我。”
“那你也不要逼我。”陸在望實在沒忍住,被他一激,心頭火直往上竄,卷起薄被就往他身上扔,被角蹭到他的臉,趙珩皺著眉偏了下頭。
再多說一句,他倆總得氣死一個。
“合著我好話歹話說盡,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那我也是有脾氣的,明日咱倆就進宮去,到陛下跟前,來個玉石俱焚,魚死網(wǎng)破……”陸在望怒氣沖沖的要下床,只是才剛站起來,就又被抓住胳膊扯坐回去,他使的力道不輕,捏的人生疼,她怒道:“松手!”
“玉石俱焚?”他輕慢道:“就憑你?”
“我怎么了?就我!”她使勁掰他的手,“松開!”
但使盡力氣,他也毫不松動。
陸在望真讓他逼急了,心里那股火翻涌上頭,燒的臉色發(fā)紅,悍然撲過去,狠狠把他撞在身后床板上,砰的一聲,震的整張床都晃,她張嘴咬在他左肩的位置,聽他低低嘶了一聲,等胳膊上的力道卸去,她立刻松口,麻溜往外側(cè)一滾。
反正話說成這樣,已經(jīng)是撕破臉,那誰也別安生,索性鬧得天翻地覆,她就不信跑不出這破地方。
趙珩確實沒見過這樣的瘋勁,她撞過來時他簡直有些懵,以至于來不及躲閃就被她狠咬一口,好在就那一瞬,反應過來便伸手一撈,把她整個掀回內(nèi)側(cè)床上,又驚又怒,“我看你是瘋了!”
“都跟你說了別逼我!”陸在望不屈不撓的又爬起來,氣勢洶洶的像是要跟他打一架,“我去陛下面前告你!分手!分手!”
“說的什么瘋話!”趙珩沒聽明白,但結(jié)合前半句也知道不是好話。
陸在望對他又踢又打,口中絮絮叨叨的全是他聽不懂的怪話,在這方寸之間弄的他很有些狼狽。
身份地位尊崇到他們這地步的,幾乎沒有人會這般不體面的動手打架,還是在床上,他今日也算是開了眼。
趙珩總算知道那年她是如何能把趙延按在青樓一頓好打的,陸小侯爺文治武功都稀松,純靠的不要臉,會是全是歪招。
里面動靜大的驚動了外邊護衛(wèi),只見鄭勢破門而入,一路沖到里間臥房,拔劍四顧:“殿下!”
“滾出去!”趙珩順手抄起床邊的燈盞,砸在鄭勢腳下。房中沒有點燈,鄭勢并未看清發(fā)生什么,只聞聽他話中怒意,轉(zhuǎn)身就走,順便撅回其他跟進來的護衛(wèi)。
陸在望昂著頭沖他倉皇的背影喊道:“別走啊,救命啊!鄭大人!”
鄭勢一聽她喊,改走為跑,活似被冤魂索命,很快沒了身影。
“你鬧夠了沒有!”趙珩又把她按回去。
“沒有!或者你放我出去,我保證你以后都清靜!”
“你想都不要想!”
他們彼此都被對方氣的昏了頭,像稚子一般吵來吵去,軟枕錦被扔了一地,床簾也扯的半邊垂地,一地狼藉。
趙珩漸漸招架不住她的瘋勁,只能蠻力把她按在床榻間。
陸在望手腳都被他按住,掙扎片刻不見效,竟出乎意料的安靜下來,皺著眉看他,似是沉思。
兩個人都累的氣喘不已,胸膛不住起伏,他見她不再亂動,很松了口氣,喘著氣低聲哄道:“別鬧了。”
陸在望卻忽然直直看著他問道:“這是殿下想要的嗎?”
他皺起眉,她又道:“那再商量商量,要是我讓殿下如愿,殿下能不能放我走?”
他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后,怒意便翻滾而來。他真的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永遠也料不到她下一句能說出什么可恨的話。
她拿這種事和他交易,竟把他想的卑劣如斯。
他們就是近在咫尺的距離,他還是覺得暗的看不清她的眉眼,興許真是氣昏了頭,看清了氣的更厲害,不如混沌著,行軍打仗也沒有這樣艱難。
“你……”他想斥責她荒唐,可才開口,她就抬起身體,嘴唇撞上他的,毫無章法的啃咬,手腳皆被縛也不能制住她一身的反骨,她有百種千種的瘋法,他不過才窺見小小一角。
他被她逼的躲避不及,他向來都是從容的,從沒有這樣狼狽不堪,她還不知死活的招惹,他松開壓制她的雙手,抱著她雙雙滾入床榻,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兇悍的去啃噬她柔軟的嘴唇和脖頸,松散的中衣一扯就散開,露出里面細白滑膩的肌膚,他看的呼吸驟急,她這時候卻忽然躲避退縮,不知是害怕還是后悔,攏著中衣不松手,他冷笑的問:“怎么,現(xiàn)在不敢了?”
陸在望也覺得自己要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方才最多是一時沖動,既是氣他也是試探,可真到唇齒相依的時候,又有些食髓知味,她就沒忍住作了個大死。
其實也沒什么后悔的,她的確是喜歡他的,只是兩個人多半沒有緣分。
她是一定要走的,走之前瘋一回,算是留念,也算個了結(jié)。
她便抬起眼睛,沉聲問:“那殿下是同意了?”
他沒有答,只是輕而易舉的扯開她攏著衣襟的手,柔軟的綢衣經(jīng)不住一挑,便順著肩膀滑落,她所有的,皆無處躲藏。
“這話,你該在發(fā)瘋之前問,現(xiàn)在——”他毫不掩飾眼里熱切的渴念,啞聲說道:“——已經(jīng)遲了。”
她現(xiàn)在才知道他剛剛是手下留情,他若誠心想讓她動彈不得,一只手盡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