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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休息幾天吧,咱們家里也不差這幾天的公分,等會我就去找大隊長給你請假,順便給你送點吃的來。”
“不用,陳叔已經(jīng)幫我請假了,謝謝慧慧,你真好。”童晚從角落里找出一小塊肥皂,學著原身的口氣回答。
韓慧慧翻了個白眼,見小丫頭彎腰洗臉時,披散的長發(fā)向洗臉盆里滑落,立馬伸手將她絲滑跟緞子般的長發(fā)往身后攏了攏,又從手腕上巴拉下一個皮筋,擔心扯到傷處,只將頭發(fā)松垮垮的束在腦后,才這翻了個白眼道:“少撒嬌,還有,臭丫頭,叫慧慧姐。”
“你就比我大幾個月。”
“那也是姐姐,我二十,你十九,認命吧!”
童晚輕笑一聲,不再回答。
倒不是一定要計較姐姐妹妹什么的,只是原身就是這樣跟韓慧慧相處的,聽到這話,自己也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見小姑娘笑了,韓慧慧心中稍安,她其實還有很多話想問,只是顧忌外面等著的陳叔。
也不好叫人家久等:“再將臉上妝容化好,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說完這話,不等童晚回復,人已經(jīng)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晚晚結(jié)婚前她就來過,所以對于廚房的位置很清楚。
童晚剛想說多做點,兩人一起吃,只是當她頂著一臉的水珠看過去時,連慧慧的衣角都沒能瞧見。
她無奈一笑。
好吧,果然是小辣椒,風風火火的。
許是繼承了原身的感情,再加上之前她也有一個要好的閨蜜,也是這般護著自己,所以她一點不覺得陌生,反而覺得暖暖的。
只是...想到再也見不到曾經(jīng)的好友,童晚上揚的嘴角又緩緩拉平。
也不知...知道自己離開了,閨蜜會有多難過。
這般想著,童晚眼眶控制不住的紅了紅,只是想到如今的環(huán)境,她抿了抿唇,做了幾個深呼吸。
哭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既然來了,甚至幸運的擁有了新的生命,想辦法活好才是最重要的。
思及此,童晚用肥皂搓出泡沫,快速的卸妝。
聞著有些刺鼻的肥皂味,童晚癟了癟嘴,還是想哭,昨天還用著各種高檔護膚品的,這會兒洗臉卸妝卻只能用肥皂...心酸。
更心酸的是,根據(jù)記憶中得知,這會兒能用肥皂洗臉都是奢侈的...
直到搓的臉頰有些刺疼后,又往臉上抹了雪花膏,童晚才從箱子里掏出簡易的化妝品開始對著鏡子描摹。
這才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人與自己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除了比原來的自己稚嫩了幾分,其余真的是一樣的。
紅色塑料鏡中的女孩雪膚剔透,嬌艷欲滴,眼波流轉(zhuǎn)間,勾人心魄,這樣一幅不像正經(jīng)人的長相,曾經(jīng)在開放的二十一世紀,都叫童晚飽受非議,更何況是在七十年代,這個以樸素白胖為美的現(xiàn)在。
她總算明白為什么原身要用化妝品修飾臉頰,也明白為什么明明修飾了,依然惹了人渣的眼。
是擔心修飾的太狠,叫人看出痕跡吧...
而這樣一副好容貌,原身卻能平安無憂的長大,作為大學教授的小姨小姨夫也是煞費了苦心。
前世的童晚,在16歲之前與原身一般,也是無憂無慮的生活著,父母談不上豪富,卻也小有資產(chǎn),富養(yǎng)一個姑娘并非難事。
只是在她16歲,準備考高中的那一年,父親跟母親去國外談生意的時候飛機失事,雙雙去世。
覺得天塌下來的童晚,便被父親唯一的哥哥接過去撫養(yǎng)。
沒有電視劇里的狗血,大伯從政,且地位不低,根本沒有時間管理弟弟的公司,后來征得了童晚的同意,將公司賣了出去。
所得的錢財與弟弟弟媳的賠償金,全部幫童晚存了起來,然后在她18歲的那一年給了她,那是一筆足夠她什么也不做,就能瀟灑過一輩子的財富。
童晚對于大伯大伯母是感激的,不僅僅是錢財?shù)脑颍嗟氖撬麄儗ψ约旱暮亲o與培養(yǎng),只是那里到底不是自己的家,在大學畢業(yè),堂哥也結(jié)婚后,童晚便搬回了曾經(jīng)與父母一同生活的家。
許是因為父母早逝對于少女時期,心性還不成熟的童晚的打擊,亦或許是因為過盛的容貌,引起的一些好的壞的關(guān)注,童晚從一個活潑的姑娘,漸漸變的內(nèi)向沉默。
只在自己熟悉的親朋好友面前,才會活潑一些。
曾經(jīng)為了調(diào)整越來越內(nèi)向的性格,她畢業(yè)后也曾去大公司打過工,然后很快就被辦公室里面的勾心斗角給勸退。
哪怕嘗試換到小單位,也被里面五個人,三個都是領導的局勢給打敗。
當然,最讓她受不了的就是有些男人,那油膩又滿含欲望的眼神,叫人惡心。
饒是很多女性同事都很關(guān)照她,最后童晚還是選擇回家吃老本。
什么事不做定然是不行的,她所受的教育也不允許自己這般頹廢,于是她在學姐的幫助下,開始嘗試在平臺上接稿子翻譯,也嘗試寫小說。
幾年下來,沒有經(jīng)濟壓力,慢工細活的,竟也意外的讓她累積了些許名氣。
不過,也正是因為常年在家里工作,她越來越宅,最后漸漸變成了如今這幅輕微社恐的模樣。
“林同志人高馬大,瞧著也兇悍不好招惹,沒想到還挺細心,喏,廚房里給你溫著早飯呢。”韓慧慧端著兩個粗陶碗跨進門檻,沖著坐在鏡子前化妝的好友努努嘴。
童晚回神,濃密卷翹的長睫毛顫動了下,清澈的眸底也浮上訝異,她快速收起化妝品,起身往好友走去:“先扎針吧,不好叫陳叔久等。”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已經(jīng)看清了桌上的早飯。
看著碗里的兩個雞蛋還有二米粥,這般精細的伙食,童晚心中更是五味陳雜,她感慨道:“我都不知道欠了林同志多少次了,命就欠了人家兩條,感覺還不清了。”原身一次,她一次,可不就是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