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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是有事惦記著, 沒睡好。”
“什么事惦記一晚上?”章云凡無奈笑笑,說完這話,到底有些不放心, 探身往妻子的腦袋上摸了摸,確定溫度正常, 才將一旁的薄外套遞給她:“套上, 早晚涼的厲害。”
徐桂馥也沒拒絕, 接過外套穿上, 才下地穿鞋, 面上也掛著無奈的笑意:“還是老咯, 這記性...我要說的是咱們家的房子啊,還沒跟孩子們說呢,那些房子現在不是被街道辦征用了,就是被房管局征用了,要么就是被人霸占了...這將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回來...”
章家跟徐家,說起來,也是h市數得上名號的書香人家,表面不顯,實際上家里的底蘊很深,不然也不會被有心人盯上。
如今造化弄人,不提被夫妻倆提前藏起來的古玩珍寶,就是明面上的房產,也是一筆驚人的財富,如今就這么沒有了,饒是他們也有些肉疼。
而這事兒,到現在他們還沒跟女兒還有外甥女講過。
他們夫妻倆很是開明,在孩子們懂事后,不管家里有什么事情,全家都是有商有量的,房產這樣的大事,自然也不會瞞著她們。
聞言,章云凡也不是沒有遺憾:“等下吃完早飯后,去孩子屋里跟她們說說吧,也不急,晚晚跟米米不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的。”
倒不是他有多么的視金錢如糞土,而是這幾年的挫折顛簸,讓他明白,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財富。
至于那些身外之物,得之他幸,失之他命。
他不想,也不敢強求了。
徐桂馥不知丈夫心中的感慨,她對著鏡子照了照,確定整個人都收拾的妥妥貼貼,才笑容溫柔回:“我知道孩子們不在意這個,但也得告訴她們,讓她們有個心理準備...”
事實也正如夫妻倆所預料的那般。
章禾這邊對此沒有太大的看法,哪怕沒有那些房屋,她也是個富有的姑娘。
畢竟結婚的時候,爸媽給的陪嫁,婆婆給的彩禮,加在一起足夠她享受幾輩子的了。
倒是童晚有些欲言又止,畢竟她知道將來這些房屋大多是能拿回來的。
不過思量幾番,她最終還是沒說出來,算了...還是交給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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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媽說,咱家六六跟人打架了?”
第二天傍晚,在軍區開了兩天會議的賀宴甫一回家,與小姨小姨夫問好后,就急急往樓上跑。
童晚笑看著坐在床邊的丈夫,沒有立馬回,而是坐起身,抬手將他的帽子拿掉,又用指腹揉了揉男人額頭上,被帽檐壓出的勒痕,才溫聲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賀宴剛才急著見妻子,完全忘記帽子這回事,如今被她這般溫柔對待,他眸身深了深,俯身親了親晚晚已經恢復血色的紅唇,低笑回:“剛回來,你這兩天怎么樣?還...疼嗎?”
童晚彎了彎眉眼,回吻了丈夫:“不怎么疼了,大嫂好厲害,不愧是中醫世家出來的。”
得了這話,賀宴這才仔細觀察了妻子,發現自己離開這兩天,晚寶的氣色的確好了很多,比當時生六六的時候,恢復的還要快。
這份發現叫他心中歡喜,他可再也扛不住妻子臉色慘白的模樣了,現在想想,腿肚子還發軟。
大嫂的確很厲害!
感慨完后,他才有心思把玩妻子柔軟的小手,繼續問:“剛才媽跟我說六六跟人打架了?說是把人打的鼻青臉腫的,你沒生氣吧?”
想到小家伙打人背后的心酸原因,童晚也是哭笑不得,她搖了搖頭:“我沒生氣,男孩子打架正常,不過給人打的鼻青臉腫的,是不是有些過了?”
對于孩子們的教育,童晚一直是跟丈夫商量著來的。
尤其是男孩子,性格方面,多數還是賀宴在管,畢竟她希望六六性子能像他爸爸一樣,將來長成一個男子漢,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可靠男人。
所以對于他打架的事情,即使她心里不是很認可,卻也只是說了希望他以后做什么事得有分寸,不能仗著有點功夫就不知輕重,旁的還是交給丈夫來教導。
賀宴已經知道兒子為什么揍人,在他看來兒子沒錯,這要是有人扒他的褲子確認男女,呵...揍的那小王八羔子爹媽都不認識,他還覺得兒子下手輕了呢。
不過,男孩子之間的交情,很多都是靠拳頭打出來的,他小時候也是這樣,包括他那兩個如今人模狗樣的哥哥。
不過這話賀宴也就心里想想,他清楚妻子性子軟,喜歡按規矩辦事。
但是在他看來,有時候,人不能活的太規矩,就比如他,就不是個規矩的性子,六六是他的種,哪怕臉長的再像妻子,本質上卻跟他一模一樣。
所以賀宴也就只對妻子安撫的說了句“交給他”后,保證會跟兒子好好聊聊,便沒有再解釋。
至于聊了以后,兒子每每跟人干架都叫人查不出什么傷,且越來越往腹黑方向發展就是后話了,至少這會兒,童晚得了丈夫的回答,眼中滿滿的都是信任。
“韓巖沒來嗎?”結束了這個話題后,童晚想起了小姨小姨夫的到來便問道,畢竟韓巖也參加了這次會議,既然丈夫回來了,他應該也回來了才是。
賀宴:“來了,在下面呢,懷東也在,回來的時候,我跟懷東還去拎了些豬肉回來,晚上大家一起吃一頓。”
“你們就穿著軍裝去的?”童晚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
賀宴低笑,抬手刮了下小妻子翹挺的鼻子后,又捏了捏她的臉頰才道:“想什么呢,我能穿成這樣去黑市?”
童晚扒拉下他的手,嗔道:“你這話說的就叫人誤會。”
“好好好,是我的錯。”賀宴趕緊認錯,態度格外的誠懇。
童晚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沒去黑市,東西是哪里來的?”要知道,合作社那些地方,別說下午了,就是上午想買到肉,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次都要爭搶。
“是周團領著我們去的,他在這里很多年了,總有門路...我已經跟那邊約好了,以后三天去拿一次貨。”
童晚了然,也沒繼續深問,這種渠道,人家愿意介紹已是難得。
說到這里,童晚又忍不住感慨,n市很好,但是相較于以前的部隊,因為沒有第二個劉橋村,所以很多物資都弄不到。
至少吃肉自由什么的是不要想了。
就連她,如果不是她現在坐月子,需要營養,采購物資的司務長也不能每天都省一些魚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