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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姜溪已經拿著裴勝才開的證明,來到鎮上的藥鋪里,非常巧的,今天她針灸的針到了。
用一個木盒子裝著,一共二十三根,是基礎款,沒什么特別的。
因為期待很低,姜溪也沒失望,付了尾款,之后又采購各種常用藥材,數量之大,讓中藥鋪里的店員都驚呆了:“你這都快把藥鋪搬空了!”
他回頭看了眼身后的藥柜,除了一些珍稀藥材,大部分藥材都見底了。
姜溪干笑:“哪那么夸張?也就這次進貨,能管很長時間了。”
店員也笑,他不過是調侃,聽了姜溪的話,贊同的點頭:“對,誰舍得有點病痛就過來看啊?那沒完沒了了,對了,你買這么多藥回去,你是大隊里大夫學徒啊?”
姜溪搖頭:“不是。”
她沒多說。
這一行看年紀,后世很多醫生調侃,剪了個樸素的發型后,醫患關系都融洽很多,年輕人很容易被人懷疑能力,說多了惹麻煩。
店員便將她當成大幫忙采買的,也沒多想,笑道:“那好吧,我聽說第六大隊那邊在找大夫成立衛生所,之前還問我要不要去,不過,我這三腳貓功夫,哪好意思當大夫啊,本來還想著你要是學徒,沒準可以去試試看。”
姜溪搬貨的動作頓了頓,詫異的看著他:“第六大隊?你沒記錯?”
“沒有啊,就是第六大隊,住在那邊……”店員還指了個方位,正好是他們那邊的。
姜溪好奇的問:“還沒找到?”
店員聳聳肩:“大夫哪是這么好找的啊?聽說縣里還缺呢。”
姜溪笑笑,沒有再多問,顯然第六大隊找大夫的事,不會考慮到自己,再一想到裴勝才那陣子對他們的回避,可能是有什么事。
不過不當隊醫,對她來說也沒太大的損失。
反正這一行靠的是累積口碑,現在整個裴家村都挺信任她的,等再過一陣子她治好了更多人,口口相傳,她也不會缺病人。
買了藥,姜溪又去打油、買一些日常用品,等自行車后面的簍子都裝不下了,她才意猶未盡的回去。
因為去得晚,回來的時候時間也不早了,都接近晚飯的時間。
姜溪肚子餓了,因此一雙|腿蹬得飛快。
想要快點到家。
只是等她到了裴家,卻沒有聞到熟悉的飯香味,姜二妹早已回來,看見她,第一時間拉著她進屋,著急道:“大姐,叔腰閃了,在屋里躺著,你快去看看。”
“腰閃了?!”姜溪心頭一驚,車子里的東西都沒顧上,直接就進去了。
在農村,一般家里房門都會敞開,也不用敲門,直接進去就好。
她進了屋子里,就聞到一股藥油的味,裴父趴在床上,精瘦的身材看不出哪里傷了,但裴母在給他揉腰,眼睛還紅著。
裴父被她按一下,呼痛一下,裴母沒心疼,反而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見姜溪裴母立馬收手了:“哎,小溪你回來了,快給你爹揉揉,我這技術也不到位,他老說痛,我都不敢使勁兒了。”
姜溪接手,在手上抹了藥油,搓熱后按在裴父的腰上,一邊問:“這里痛不痛?”
確定了位置,她動作利落的下手。
剛剛還哎喲哎喲喊得厲害的裴父此時一聲不吭,將臉埋在枕頭上,渾身汗水卻炸開了,彰顯著他的難受。
姜溪勸道:“爹,你痛就喊出來,沒事的。”
裴父死咬著牙不吭聲。
可不能喊出來,在兒媳婦面前丟人。
這家里就他一個男人當頂梁柱,不能讓兒媳婦小覷了。
裴母知道他的心理,坐在床頭,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笑罵道:“就知道嘴硬,要不是這樣,也不至于閃了腰,你都多大年紀了,不知道嗎?”
裴父悶哼一聲,不做聲。
姜溪順勢問道:“爹這是怎么閃了腰?是不是做重活了?”
哪知一說這個,裴母臉色就一沉,氣道:“還不是老二,自從知道我給你打了個書桌,他是怎么都不高興,你那藥房開了口,但沒有門,家里的板車之前給老二了,這次去借,他還不給,說是給提前借出去了。”
末了,她紅著眼睛嘟囔:“當誰不知道?今天上午才還過去的,他就是不想借唄。”
“結果你爹又是個死腦筋,被氣得干脆不要板車,直接去將門抗回來,這么抗了一路,回來就說腰疼得厲害。”
“早知道他們是這樣的兩個人,當初我就不該生出來,專給自己找氣受了。”
姜溪:“?”
至于嗎?
要是她真的占了便宜,老二家這樣勉強說得過去,可事實上老大老二兩家占得便宜才是多。
之前裴賀軍還在軍營,賺的津貼大部分自己存著,小部分寄回來給父母,除此之外還會經常買東西孝順他們,這些東西價格可都不便宜,裴家父母舍不得吃喝,全都給他們吃了不說,平日里他們還能找裴家父母打秋風。
雖說分出去了,但農村信奉打斷骨頭連著筋,裴家父母也不會真的不要這兩個孩子,出手還挺大方的。
論起便宜,裴賀軍才是吃虧的這人。
裴德義居然為此板車都不愿意借?
姜溪擰眉,但這人是裴家父母的親兒子,哪怕他們對她很好,她也不能隨意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