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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沒有錯。
只是命運弄人,只怪上天過早收走媽媽的生命。
他們都是沒有好運氣的普通人。
……
許盼夏吃完面,還沒起身去要油渣,葉迦瀾就將她的湯碗落在面前,默不作聲,將他那份、她愛吃的油渣和青菜都倒進湯碗里。
他還記得。
這些瑣碎的細節,就連許盼夏都忘記自己什么時候對他提到過。
她隨意的一句話,都是他記憶宮殿中深刻戒律。
許盼夏捏著筷子,在碗中夾起一片青菜葉子,良久,才說:“你還有多少錢?”
葉迦瀾:“嗯?”
“葉叔叔不給你生活費了,”許盼夏說,“等到暑假,又該交學費了吧?還有生活費……你住價格這么高的酒店……”
他學費才4500.
“不用為我擔心,”葉迦瀾笑,“還不信你哥哥這幾年攢下來的小金庫?”
許盼夏悶聲吃青菜。
“我打算投簡歷去實習,暑假里我不回去了,”葉迦瀾是商量的語氣,“到時候,如果你想留校,就申請留校;不想住宿舍,那我們一起找房子,不用太大,你睡主臥,我住次臥。”
許盼夏說:“現在還不到12點,不然把酒店退——”
“夏夏,”葉迦瀾低聲,“第一次,我想給你留個好點兒感受。我不想讓你日后回憶起初次,是不好的酒店。”
許盼夏不反駁了。
她仔細吃光了剩下的那些青菜,回酒店之前,她買了兩瓶啤酒,冰鎮的。
兩瓶全進了許盼夏的胃。
她同葉迦瀾廝混一下午。些許撕裂的小傷口剛剛愈合,又在摩擦中掙開細微,但這種輕微的不適旋即被更強烈的感受所覆蓋。許盼夏上半身俯在柔軟被上,睜大眼睛揪緊,皺起眉,的確不好,彎刀下的這個姿態難受大于快樂,而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令身后站著的葉迦瀾無法得到滿足,他將許盼夏翻了個面,捏著她的臉親吻自己的妹妹,凝視著她的表情,又緩緩推進。
夏夏,妹妹。
第一個月,葉迦瀾只想許盼夏能原諒他的隱瞞。
第一年,葉迦瀾只想許盼夏和他說句話。
第二年,葉迦瀾不在乎成為她的什么,兄長,愛人,都可以,什么都行,只要能陪著她。
葉迦瀾成了一個愿意接受許盼夏做她妹妹也愿意草身為妹妹的許盼夏的瘋子。
誰甘心愛侶只做兄妹。
下午做完倒頭便睡,睡覺時也是擁抱著她的,死死按在懷里。許盼夏沒法去糾正,她的夢里只有讀高中的時刻,上下學,她在前面走,葉迦瀾安靜地跟在她身后,春去秋來,寒暑不休。有一年初夏,放學時忽然下了大雨,兩人只有一把傘,許盼夏上體育課又崴了腳,腳痛,葉迦瀾便讓她拿著傘,自己背著她,將她一路背回了家。
他一直是好兄長。
他的確一直在對她好。
在葉迦瀾背上的許盼夏盯著路上淺淺深深的水汪,周圍店鋪的燈一串接一串地亮,路過的車,被雨水打濕的紅綠燈,世界搖搖晃晃。
擠到許盼夏聽到他發出低聲喘息,她朦朧中從夢中被撞醒,皺起眉,迎面又是他的吻。怎么都不夠似地廝纏,將她抱起,雙腿輕松地搭在他臂彎上,許盼夏這才察覺夜色降臨,她雙手摟著葉迦瀾的脖頸,直到被他抱到窗前,背部貼上冰冷的玻璃面。
全身重量都依靠在他身上,許盼夏仰起臉,葉迦瀾埋首她脖頸:“兩年前,我就想這么做了。”
他壓著分開,一點一點生生擠、磨:“夏夏,妹妹。”
他已經瘋了。
瘋成這個模樣。
許盼夏閉上眼睛。
晚上又是筋疲力盡,兩個疲憊不堪的人去行政酒廊吃飯,再回房間躺下。